冬至仔細琢磨了一遍蘇傾歡的話,還真是這個道理。
“那我這就去回絕各位。”冬至將所有的名帖攏齊,收進專門盛放的匣子中。
蘇傾歡眼見冬至就要邁出門,急忙喊住她,“你順便把管家喊來,我有事吩咐他。”
原主的名聲不是很好,嬌縱成性,飛揚跋扈,仗著皇家寵愛作威作福,雖然作為人工智慧的她並不覺得原主這樣不對,但時代的侷限性,讓一個女性有這樣的名聲有害無利。
它的四項任務中,第二條:調查赤蛇涎的來源,根據已知的線索,基本可以推斷出與皇宮脫不了干係。
但是,由於太后被皇帝冷待的原因,她這個被太后寵愛的外孫女也陷入了困局,想要繼續推進,她必須用別的辦法。
城西,蘇傾歡擺了攤子,上書“義診”兩個大字。
附近的百姓不懂何為義診,但聽說她是鎮北王府的王妃,結合前幾天的所見所聞,也知曉了她擺攤的目的。
“王妃,您給瞧瞧,我咳了好多年,也吃了好多藥,可就是不見好。”
“還有我,王妃,城裡的大夫說我是背疽,只能等死,求您救救我。”
......
蘇傾歡望向圍著她的百姓,他們個個身著打補丁的麻衣,面色發黃,有的瘦到皮包骨頭,腰上還用麻草編成的繩子緊緊勒在肚腹處,有的頭髮乾枯,雖生著一張年輕的臉,背彎下的弧度卻比旁邊七十歲的老者還低。
當她還不是蘇傾歡的時候,也接觸過大量古代平民百姓的資料。
當她成為蘇傾歡的時候,也有意瞭解過底層人民的生活。
可是,當她擁有了人的感官,眼睛看到,身體感受到的時候,還是出現了不屬於人工智慧的震驚。
“請大家不要著急,按照順序排隊,我會依次為你們治療。”蘇傾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,人比草賤四個字。
在這個時代,或許一場風寒就能讓他們喪命。
護在蘇傾歡身邊的冬至也在短暫的愣神後,和另外一個被蘇傾歡帶出來的侍衛維持秩序,跑前跑後。
主僕三人,外加從府醫那裡借來的兩個藥童,忙的腳不沾地。
問診的隊伍過了大半,一道馬兒的嘶鳴聲驚動了所有人。
侍衛一邊拽人,一邊大喊:“都讓開,往後退。”
一匹赤紅色的馬,由遠及近,正在直奔蘇傾歡的攤子。
蘇傾歡歪頭看去,眼睛睜大,單手撐著桌子整個人往前一跳,雙臂揮動,上半身躍起,雙腳離地,左腳踩著發藥的木桌,右腳踩著隔壁的蒸籠。
冬至反應過來的時候,蘇傾歡已經到了發瘋的馬前面,一手拉著馬前面的韁繩,一腳踩在懸空的馬鐙上。
“你快去,不能讓夫人受傷。”冬至又急又怕,催著侍衛去救人。
聽到冬至的話,渾身都僵了的侍衛這才一下子竄到蘇傾歡附近。
“夫人,一定要拉緊韁繩。”侍衛語氣著急,卻無力著手。
因為馬上除了蘇傾歡以外,還有位貴婦人打扮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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