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慎言
蘇靈月從鎮北王府出來時，滿心滿腔都是對蘇傾歡的氣惱，可回了將軍府，再多的氣也在這一路上消化沒了。
晚上，蘇靈月躺在床上，一閉眼滿腦子都是蘇傾歡臉上逐漸消退的紅斑，以及她身上的藥味。
“端午~端午~”蘇靈月心裡有事，睡不著。
守夜的端午就睡在幾步遠的小隔間，聽見動靜，腳步似小跑一樣，沒等蘇靈月再喊第三句，就掀開了她床上的紗幔。
“二小姐，是不是渴了，婢子這就去給您倒水。”端午還帶著睡熟的迷糊。
蘇靈月拉住她，“不是，我在想蘇傾歡。”
“二小姐想大小姐做什麼？”端午揉了揉眼睛，“況且這麼晚了，大小姐也睡了。”
“誰管她睡不睡。”蘇靈月臉上的彆扭一閃而過，又正色道：“今日我在蘇傾歡身上嗅到了藥味。”
端午的睏意沒了，想了想，道：“大小姐的樣子不像病了。”
蘇靈月轉著被子一角想了幾秒，“明天你去王府打聽打聽，看看蘇傾歡是不是在搗鼓藥材。”
端午不解，但還是應下，催著蘇靈月：“二小姐，快睡吧，別再想了，明日一早婢子就去打聽。”
蘇靈月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，終於安心躺下，盯著床頂看了幾秒，熬不過身體的疲憊，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蘇靈月剛用完早膳，端午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。
主僕二人對視一眼，蘇靈月擺擺手讓其他人退下，激動問：“怎麼樣？查到了什麼？”
“小姐聰慧，真被您猜中了，王府的下人說，大小姐早在太后生病以前就讓人在院子裡收拾出一間藥房，每日除了睡覺，三餐，處理府中事務，其他時間都呆在裡面。”
端午喘了口氣，繼續道：“估摸著十幾日前，大小姐人不在屋子裡待了，卻突然開始喝藥，不僅如此，她還在臉上抹一些奇奇怪怪的藥水。”
蘇靈月咬著嘴唇，蹭站起身，表情嚴肅，“端午......”
“二小姐，您怎麼了？”端午見蘇靈月喊了她的名字，又不說話，有些急。
“沒什麼。”蘇靈月搖著頭又坐回去，可屁股剛挨著凳子，眼睛瞬間放大，人再次站起來，徑直朝外走去。
端午趕忙跟上去，蘇靈月停在門外幾步之遙，單手撐著牆壁，一個勁地搖頭。
“二小姐，是不是出事了？”蘇靈月慌亂地表情和行為容不得端午不亂想。
蘇靈月回頭盯著端午，眼睛放大，“端午，你還記得嗎？姨娘說過，蘇傾歡臉上的紅斑自出生就有。”
“是。”端午道：“姨娘還說，這樣的女孩放在別家早就鎖在屋裡不讓出來了，可咱們大小姐，不僅將軍捧著慣著，就連宮裡的太后，皇上，娘娘們也很疼她。”
蘇靈月呆呆愣愣往回走，進了屋，餘光掃到陸琬清送給她的翠玉擺件，眯了眯眼。
一個從出生就長了的紅斑，為什麼會引起陸琬清的格外關心。
僅僅因為，紅斑消退，蘇傾歡真容顯露，她陸琬清的皮相比不過。
不，別說沒了紅斑，就算有，陸琬清的長相也遠不如蘇傾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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