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傾歡眨了眨眼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嘴巴也沒有動。
表兄妹兩人大眼瞪小眼,互相看了幾秒,趙遠洲搖著頭道:“好吧,我不追問了。”
趙遠洲是個識趣的有趣人,不該問的不問。
況且,深宮長大的孩子,比普通孩子更清楚,這世上的秘密少知道一點就多一分安穩。
他啊,只想過安穩日子。
趙遠洲將藥方收好,改口問:“之前我送給你的醫書,你研究得怎麼樣了?”
“還在研究。”蘇傾歡微不可聞嘆了口氣。
如果不是陸琬清給府裡添了太多麻煩,她也不會中斷自己的研究。
趙遠洲從她語氣裡聽出幾分遺憾,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。
他以前總覺得他是整個皇族裡最喜歡醫術的人,現在看來,蘇傾歡遠勝他。
“你在宮裡,是不是接觸過很多毒。”蘇傾歡突然開口,打斷了趙遠洲的思緒。
趙遠洲搖頭,“我享受的是救人的快感,不是殺人的瘋狂。”
“瘋狂?”蘇傾歡將這兩個字放在嘴裡琢磨了幾秒,再盯著趙遠洲不同於宮裡人的眼睛看了片刻,點了點頭,認可他。
“你呢?”趙遠洲問。
蘇傾歡想了想,機械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救人治病,對她來說,等同於任務。
儘管,這段時間她因為在外面義診,導致感官資料的採集變得情緒更多樣,但她對於趙遠洲的提問,給不出一個屬於人類的合理回答。
“不重要。”趙遠洲起身打算回他的院子,走出去幾步,突然想起件事,“對了,宮裡最近要舉辦宴會,我會等到宮宴結束後離開,你要是任何需要,可以來找我。”
趙遠洲雖然沒有明說,但蘇傾歡懂他說的需要是什麼。
她想從趙遠洲身上找到清河長公主中毒的線索,他沒有,但他可以提供幫助。
“謝謝。”蘇傾歡語氣裡少了些機械的客氣。
趙遠洲離開以後,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蘇傾歡也起身打算離開書房,跨過門檻時,餘光瞥到了角落裡一抹淺紫色。
她低頭仔細瞧,是一枚荷包,透過款式和刺繡圖案可以判斷出,是女人的荷包。
“這味道......”
“蘇傾歡!還我。”蘇傾歡剛想湊近鼻子,仔細問問荷包上的味道,明明已經離開的趙遠洲突然離弦的箭一樣衝出來,從她手中奪走。
“荷包不是你的。”蘇傾歡面無表情地臉,再配上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,明顯是想八卦。
趙遠洲小心翼翼地將荷包收緊袖子中,雙頰微紅。
蘇傾歡歪著頭,身子微微靠近他,語氣更堅定道:“荷包不是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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