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老太監繼續道：“奴才愚笨，王爺可否提示一二。”
沈驚鴻見施壓的差不多了，雙肩不再緊繃，語氣雖冷，但也緩和了些：“小順子出宮走的那個門。”
老太監眼睛一轉，心裡明白，沈驚鴻真正想問的不是門，是人。
“回王爺，小順子出宮是劉公公批的條子。”老太監刻意頓了頓，見沈驚鴻沒說什麼，臉色也不陰沉了，鬆了口氣。
繼續道：“近期宮裡出門的條子都是劉公公批的，他是咱們內務府的管事公公，最近這三個月，不止小順子，還有幾個小太監出宮都是經的他手。”
沈驚鴻定定看著老太監，問：“可有另外幾個的出宮記錄。”
“有。”老太監從劍影手裡收回冊子，翻了幾頁，“零零散散總共批了五次，全是些年紀不大的小太監，入了宮門有段日子，著他們出宮歷練。”
沈驚鴻一目十行掃完，挑眉看著老太監。
他這話說的巧妙，一個內務府的太監，出宮辦差就是，歷練什麼。
不過，他沒多嘴，讓劍影將幾人出宮的時間，以及幾人的資訊抄錄下來，出了宮，回了王府。
按照沈驚鴻最近的習慣，回了王府，早早晚晚要去陸琬清那裡走一趟。
蘇傾歡還沒回府，今日沈驚鴻就去的早了。
師兄妹聊了幾句，陸琬清從他口中得知，他剛從宮裡回來。
前腳送走沈驚鴻，後腳陸琬清的心就沒有底的沉了下去。
“好端端的，師兄怎麼會親自進宮？”陸琬清擰眉問。
彩春搖頭，“婢子也不知道，這幾日王爺只說沒查到線索，從未提過要進宮去查。”
“他近日遇見了什麼人，說了什麼話？”
彩春想了想，回答道：“王爺早先回來的時候在門口撞上了王妃，可兩人也沒說什麼，後來就陪著王妃去逛街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陸琬清渾身都僵了，半晌，才一頓一頓地扭著脖子看向彩春。
“一定是蘇傾歡在背後說了什麼。”陸琬清現在顧不上生氣沈驚鴻陪蘇傾歡逛街，一門心思擔心蘇傾歡插手。
只要沈驚鴻一直追查下去，發現什麼也查不到，對她就是百利而無一害，但現在他查到了宮裡，她一個小小的縣主，皇宮深處，總有處理不乾淨的地方。
若是沈驚鴻仔細一些，發現了什麼，形勢極有可能對她不利。
陸琬清攥住彩春的手腕，“我們得先下手為強。”
思來想去，她還是覺得，只有小順子死了，才能遮住所有的真相。
彩春猶豫著做了抹脖子的動作，陸琬清點了點頭。
蘇傾歡人到了茶樓，前前後後喝了三壺茶，等了四個時辰，眼見天就要黑了，還是沒有發現可疑的人，也沒有發現茶樓有什麼不對。
想起沈驚鴻臨走時的囑咐，蘇傾歡擔心引起他的懷疑，還是早早回了王府。
“明日看看府裡忙不忙，不忙我再去茶樓一次。”蘇傾歡又是逛街，又是蹲守，也累了，下馬車後，邊對冬至說，邊雙手交叉舉高，疏鬆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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