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風隔著人，燭火照出她肩背的輪廓。她比遷進聽雨軒時瘦了些，腹部卻重，坐久了便要扶著軟枕。
蕭珩道：“孩子落地後，朕會讓他留在你身邊滿月。”
陶嬤嬤猛地抬頭，又立刻低下。
銀杏眼眶發熱，拼命忍著。
姜檀看著屏風下方那道光，緩緩俯身。
“妾身謝皇上。”
蕭珩道：“坐好。”
姜檀坐回去。
蕭珩又道：“滿月之後，再議。”
這四個字落下，屋裡無人敢動。
滿月之後再議，便說明孩子落地那一刻，不會被抱走。鳳儀宮想伸手，要等一個月後。
姜檀垂著眼。
“妾身記下。”
蕭珩沒有讓人寫旨，只讓孫福把今晚的話記入乾清宮起居小冊。孫福應聲，取出隨身小冊，站在廊燈下寫。
陶嬤嬤看見那筆墨，心中才鬆動幾分。
夜談到這裡，本該結束。
蕭珩卻問：“銀杏。”
銀杏忙磕頭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產房裡，你怕不怕？”
銀杏喉嚨發緊。
“怕。”
“怕還敢查劉婆子？”
銀杏伏在地上。
“奴婢怕才人出事。”
蕭珩看了她片刻。
“往後跟著陶嬤嬤學。”
銀杏應下，聲音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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