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晉位
聖旨下來的這一天，沈柔蹲在井邊搓衣裳。
聽見蘇念說了句“你現在是貴人了”，手一鬆，衣裳掉進水盆裡，濺了自己一臉水。
她抹了把臉，抬頭看蘇念，嘴巴張了張又合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：“我？貴人？”
“對！正兒八經的沈貴人。玥兒也上玉牒了，皇上名正言順的三公主，名字記在皇室名冊上。”
沈柔慢慢站起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，把圍裙都擦皺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院子裡追母雞的玥兒，背過身去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沒出聲。
劉才人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，說了句“好姐姐，別光顧著哭啊！衣裳還沒洗完呢”。
沈柔說你才哭了，劉才人說我也沒哭。兩個人互相抱著，誰也不承認自己掉過眼淚。
趙美人接過自己的晉位文書，她翻開看了一眼，合上放在桌上，轉身繼續劈柴。
蘇念站在旁邊看她一斧頭下去，木柴咔嚓裂成兩截，動作跟平時一模一樣，乾脆利落。
可劈完那根柴之後她忘了再拿新的，站在原地愣了半晌，才彎腰去撿下一根。
孫蘭兒把文書看了又看，看完摺好，塞進孩子襁褓裡貼著孩子的小肚皮。
她低下頭，把臉埋在小被子上，好久沒有抬起來。
蘇念走過去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，孫蘭兒悶聲說了句“他以後不用跟著我翻泔水桶了”。
蘇念：“那當然，他現在是正經皇子，以後只有他翻別人碗的份。”
孫蘭兒笑了一聲，笑完又哭了。
蘇念把幾個女人攏到石桌旁邊，將晉位名冊攤開。
沈柔晉貴人，封號還是“柔”。
趙美人晉貴人，賜封號“安”。
劉才人晉美人，賜封號“寧”。
孫蘭兒晉才人，賜封號“靜”。
連阿滿都有了名字，玉牒上皇帝親筆寫了一筆：皇四女，賜名安寧。
阿滿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正坐在門檻上擦竹棍。
蘇念說：“安寧是你父皇起的名字，希望你這輩子平平安安的。”
阿滿低頭繼續擦竹棍，擦了兩下忽然開口：“這個棍子，以後還用嗎。”
“你想用就用，不想用就擱在門後面，它又不會丟。”
阿滿站起來，把竹棍整整齊齊靠在門框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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