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暖陽
連著下了幾天雨，天終於放晴了。
蘇念一早推開院門，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院子裡的石板地被雨水洗得乾乾淨淨，花盆裡的韭菜又躥高了一截。
“今天不幹活了。”蘇念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，“帶孩子出去玩。”
沈柔從廚房探出頭，臉上還沾著柴灰：“去哪玩？”
“就巷子口那片空地，有太陽，地也平。”
幾個女人把孩子們攏在一起，抱上小的，牽上大的，出了院子。
阿滿拄著一根舊木杖——夾板還沒拆，但她已經能自己慢慢走了。
巷子口的空地不大，地上鋪著青石板，被太陽曬得溫熱。牆角長著幾叢野花，紫的白的擠在一起。
蘇念讓小包子和小石頭站成一排。玥兒坐在沈柔懷裡拍手。阿滿坐在旁邊的石墩子上，木杖擱在腳邊。
“今天玩什麼？”小包子仰著臉問。
蘇念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沙包。碎布頭縫的，裡面填的是黃豆，孫蘭兒的手藝。
她把沙包往上一拋，接住。
“丟沙包。娘扔，你們接，接住了有獎勵。”
小包子立刻蹦了起來，小石頭站在旁邊沒動，但頭跟著沙包轉了一下。
蘇念把沙包輕輕拋給小包子，他伸出兩隻手去接，沙包從指縫裡漏下去，掉在地上。
他撿起來，不服氣，又遞回去：“再丟！”
第二次接住了，他把沙包舉過頭頂，滿場跑了一圈。玥兒在沈柔懷裡咯咯笑，口水流了一下巴。
小石頭站在旁邊，蘇念把沙包遞給他，他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看姨丟。”
蘇念沒有勉強他，繼續陪小包子玩。
丟了幾輪之後，蘇念讓孩子們聚過來。她拿木炭在青石板上畫了三個方格子，又在格子旁邊畫了一個小人，胳膊腿都伸展開。
“這個是人。”小包子指著小人說。
“對。那這個方格子是什麼？”
小包子歪著頭想了想：“是房子。”
“那你們幫小人回家好不好？從這一格跳到那一格，最後跳到最大的那個格子，就到家了。”
小包子第一個跳，他兩條腿還不太協調，落地的時候歪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待他站穩了，回頭衝蘇念咧嘴一笑，繼續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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