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閉上眼睛，感覺到他的嘴唇輕輕貼上了她的。
他把她慢慢放倒在枕頭上，動作很輕，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品。
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，指尖陷入他寢衣的布料裡。
炭火在爐膛裡輕聲作響，窗外又開始落雪，細細碎碎的，像誰在說悄悄話。
一切結束後，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
她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膛，能聽到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穩而有力。
蘇念覺得有點困，閉上眼，又睜開，喊了他一聲“皇上”。皇帝“嗯”了一聲，低頭看她。
蘇念說：“沒什麼，就是想叫一聲。”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把她攏得更緊了些。
第二天早上蘇念醒來的時候，皇帝已經醒了。
他還穿著寢衣，披了件外袍坐在床邊批摺子，是早上加急送來的。
聽見她翻身的聲音，回頭看了一眼，說：“你醒了，昨晚累壞了吧！餓了嗎？朕讓人溫了粥。”
蘇念猛地用被子矇住頭，又想“自己堂堂二十一世紀的接班人，還怕一個古代人？”
急忙掀開被子，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的頭髮不知什麼時候被編成了一條鬆鬆的麻花辮，歪歪扭扭的，髮尾還打了個不太整齊的蝴蝶結。
她伸手摸了摸辮子，撲哧笑出來。
“陛下，這蝴蝶結是不是打反了。”
皇帝繼續批摺子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朕覺得編得還不錯。”
“陛下以前給人編過辮子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蘇念把辮子拿到胸前又看了看，說：“看出來了。”
皇帝擱下筆，轉頭看著她。
窗外雪光正亮，她披散著半編的辮子，臉上還有剛睡醒的紅暈，嘴角翹著，笑得像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姑娘。
他忽然又重複說：“朕從沒給人編過辮子，你是頭一個。”
蘇念收住笑，看著他。
他的表情很認真，不是在說情話，卻又讓自己紅了臉。
她低頭把辮子又理了理，說：“那這個蝴蝶結就算打反了，臣妾也不拆了。”
皇帝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批摺子。
蘇念細看，他的耳尖也紅紅的，皇帝這麼多孩子了，還這麼純情。
他批完最後一份摺子，放下筆，忽然想起什麼，翻開一本摺子看了看，說：“趙美人的父親，朕讓人查清楚了。賬目是平的，去年秋糧的每一筆都有交割單，順義縣衙的底檔和戶部的存檔對得上，馬給事參的那幾項全是有人故意栽贓。戶部的調令已經擬好了，趙大人無罪開釋，官復原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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