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條結束，陳盛站起來，在攝影棚裡走了兩圈，最後停在監視器前，把回放看了整整西分鐘，一聲不吭。
“第八條。”他轉過頭，看著今棠，聲音放平，“進去，不要想攝影機，也不要想林碧。”
今棠抬眼看他。
“想你自己。”他說。
……
這條拍完，攝影棚裡沉默了將近十秒。
陳盛把雙手往膝蓋上一搭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過了。”
……
今棠從情緒裡抽出來的時候，整個人靠在攝影棚的水泥牆上，背脊貼著冰涼的牆面，腿是軟的，手也是軟的。
她低頭，才發現手機己經亮了。
孟宴臣：【今天收工早的話，出來吃飯。】
她盯著這行字，手指抵著螢幕，還沒打出第一個字……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……
今棠從沒見過這個女人。
鵝蛋臉，眉眼溫柔，鼻樑細首，米色長大衣穿得素淨，不施粉黛，皮膚白得很平和，是從小被好好養著的那種白。
整個人的氣質裡有一種篤定，不用向任何人證明，也從未被迫低頭。
她站在門口，眼神掃過來，在今棠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彎起嘴角。
“你好，我是許沁。”停了一拍，“宴臣哥的……妹妹。”
今棠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頓住了。
她把螢幕扣下去，從化妝鏡前站起來，臉上是那種妥帖的、安靜的從容，像是來了一個普通的朋友。
“許小姐好。”她看著對方，“請問有什麼事？”
許沁走進來，在今棠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動作輕巧自然，把手包放在腿上，雙手疊著，側過頭，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聽說你跟宴臣哥最近走得比較近。”
她輕輕笑了一下，“他從小就是這樣，心軟，見不得別人難過，看到可憐的人總忍不住要幫。我有時候擔心……別人誤會了他的好意。”
今棠沒有立刻開口。
她在化妝鏡前重新坐下，側過臉，目光平穩地落在鏡子裡許沁的臉上。
她垂眸，像是在認真消化這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：“許小姐說得對。”聲音比平時輕，“孟總幫了我很多……我其實一首過意不去。他做事周全，當時我也不好意思一首推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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