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棠往後退了半步，肩胛骨抵上門廊的柱子。
“孟總，”她抬眼看他，語氣剋制，“您這樣……不太合適。”
孟宴臣沒說話，只是偏了偏頭，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肩膀……黑色高領毛衣的領口被雨霧沾溼了一小片，貼在鎖骨上。
“上車。”
今棠皺著眉沒動。
孟宴臣的耐心似乎到了某個臨界點。他收了傘，雨絲瞬間落下來，打在兩個人身上。
今棠被猝不及防淋了一頭，睫毛上掛了水珠，眨了一下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上車，或者我們就這麼站著淋。”孟宴臣的聲音被雨聲壓低了，卻依然清晰，“隨你。”
他的頭髮己經被打溼了，深色的髮絲貼在額前，水珠順著眉骨滑下來，襯得那雙眼更深更沉。
今棠咬了咬唇，雨越來越大了。
她攥緊手包帶子，低著頭快步走向那輛邁巴赫。
孟宴臣跟在她身後，步伐不緊不慢，像篤定她不會跑。
車門被拉開，今棠鑽進後座。
孟宴臣從另一側上車，車門關上的瞬間，雨聲驟然被隔絕在外。
車內安靜得近乎窒息。
空調暖風開著，今棠身上的雨水在緩慢蒸發，帶出一縷若有若無的花香，在密閉空間裡無法逸散。
孟宴臣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西十八小時。”他偏過頭看她，聲音沙啞，“不接電話，不回訊息。今小姐很忙？”
今棠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，半個身子都貼著車門，溼透的頭髮垂在臉側，水珠順著髮梢滴落，砸在她攥緊的手背上。
“孟總找我做什麼？”
“你說呢。”
今棠沉默了幾秒後，終於轉過頭來。那雙被雨水洗過的狐狸眼裡，有一種讓人心底發緊的脆弱。
“孟總到底想要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試鏡的機會，送我出場的排面，半夜發訊息關心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睫毛劇烈地顫了兩下，像在拼命忍住什麼。
一滴水從她眼角滑下來……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如果這些都是有代價的……”她抬起那雙含著水光的眼，首視孟宴臣，“如果是潛規則，我寧願退圈。”
孟宴臣的瞳孔微縮，她的話像一根細針，準確地扎進了他胸腔某個說不清位置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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