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？”
許沁的睫毛微顫，“我……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，你沒接。後來問了陳秘書，他說你今晚訂了這邊。”
孟宴臣沒說話。
許沁的語氣軟了一些，往前走了半步，“哥，媽前幾天還唸叨你，說你生日也不回家吃飯……”
“許沁。”孟宴臣開口，聲音不重，但很清晰，“宋焰還在等你。”
許沁的腳步定住了。
她咬了一下嘴唇，眼圈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，像是被這句話推回了原地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裡壓著某種不甘，眼神越過孟宴臣的肩膀，落在今棠身上，“是我打擾你們了嗎？”
今棠依然低著頭，手指還絞著裙襬，像是整個人都縮了一圈。
許沁走近了一步，靠近孟宴臣，伸手想碰他的肩膀。
“哥……”
今棠的手指鬆開裙襬，像是無意識地，扯了一下孟宴臣的衣角。
“其實……我可以先走的。”今棠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你們聊，我打車回去就好。”
她說著就要站起來。
孟宴臣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，把她整個人按回了沙發上。
今棠順著這股力道坐回去，睫毛微抬，對上他的側臉。
他沒有看她，而是看著許沁。
許沁伸出的那隻手停在半空中，像是被什麼定住了。
孟宴臣的聲音低沉平靜，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：“別嚇到我的人。”
許沁的手緩緩收回去。
她的指尖在發抖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眼底滿是委屈。
包廂裡的唱片機還在轉，針頭劃過黑膠的沙沙聲，像是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裂開。
許沁盯著孟宴臣扣在今棠手腕上的那隻手，目光像被灼傷了一般，迅速移開。
她退了半步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她艱難的扯出一個笑，“那哥你……好好過生日。”
她轉身的時候，駝色大衣的擺帶起一點風。
門合上了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，細跟踩在地面上的咔噠聲，一下比一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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