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雨山,你那鮫綃紗做的衣衫做好了嗎?”
丁雪竹在記這幾日從鄰里那兒聽來的南疆好玩之處,聞言點頭道:“做好了啊......只是也不知給誰穿,就這麼幹巴巴地拿出來,怕是沒那麼好看。”
她可是按照自己的尺寸做的,自然不可能試穿給他看。
畢竟她現在可是個男子。
慕弛眼珠子轉了一圈:“反正你生得如此矮小,不如你穿上試試?”
丁雪竹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墨跡,她抬頭,怒道:“慕兄慎言!我夏雨山乃堂堂七尺男兒!怎能扮女子相?你莫將我當做小倌館裡那些人折辱!”
慕弛沒想到她會反應這麼大,摸了摸鼻子:“不過是開個玩笑,夏兄莫要惱怒......聽聞這幾日是蕃坊有百戲競賽,有各種好看的戲法,我聽人說,被殺死的人還能起死回生......還有人剪紙成蝶,晚間咱們一起去瞧瞧?”
丁雪竹原想拒絕,這不就是魔術嗎?
她在現代的時候看的可比這些高階得多了。
可實在也沒旁的娛樂,正好出去溜達溜達,找找有沒有書肆,也可以去找找成衣鋪子,賣些畫稿,總不能坐吃山空。
天色剛剛暗下來,蕃坊的燈籠掛上,頗有一些氛圍,街上一片熱鬧,一路看過去是各種各樣的表演。
慕弛看得興起,從旁邊的儺麵攤子取下兩個來,一個往自己臉上罩,另一個想要扣到丁雪竹臉上。
丁雪竹手裡捧著香飲子,側身後退:“我不要!”
還嘲笑他,“你不是臉上帶著人皮面具,怎的還要戴個儺面,你那真容就那麼見不得啊?”
慕弛似是對自己的模樣非常自信,付錢將儺面買下,扭頭對她說道:“你不是見過?你道我為何要將自己的臉覆上?還不是因為這張臉長得太優秀,總有人覬覦,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......”
丁雪竹見過自戀的,沒見過這麼自戀的,捧著香飲子往旁邊讓讓,不想跟傻子走在一塊兒。
慕弛見狀,非要粘著她,還從她手裡把香飲子搶走,自飲了一口。
丁雪竹看得目瞪口呆,見他喝完還嫌棄,要塞還給她。
她忙將手背於身後,氣急敗壞道:“剛剛問你你說不喝,現在來搶我的!喝完還給我?你喝過的我才不要!”
慕弛臉色微變:“都是男子,哪來那麼多講究?我都還沒嫌棄你......”一個草莽,我喝你剩下的可是抬舉你!
丁雪竹沒好氣:“謝謝你!拿走拿走,我不要!”
她扭頭去看兩側街邊上的百戲,聽說這盛會每年都有,每年都有新的花樣,就像今年的口技,腹語,雙簧,還有最讓人期待的大變活人。
每一個攤位上都圍著滿滿的人。
丁雪竹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視著她。
她打了個寒戰,四下掃視,沒有看到有熟悉的面孔。
丁雪竹撇嘴,真是被蕭承鉞那狗賊嚇怕了,這都跑了一個來月了,也沒再看到通緝令,蕭狗賊大概是已經放棄了。
她心裡稍安,繼續看百戲。
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似乎空氣裡都附著著一種粘稠的窒悶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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