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姑娘是也是名門之後,怎能做這種保媒拉縴的活兒,豈非自甘墮落,讓整個蕭府都丟了面子嗎?”
丁雪竹依舊保持著額頭貼地的姿勢,對錢媽媽的這番論斷十分不屑。
若是蕭映容真的覺得這活兒不體面,她大可以不做,可事實是,雖然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,可人孩子的零花錢根本就沒沒到位。
蕭映容是個物慾大的,喜歡漂亮的衣服,喜歡貴重的首飾,還喜歡吃好吃的。
隔三差五就要出府遊玩,與好友會面。
可兜裡沒錢,她怎麼好出去與別人社交?
做衣服這一段時間,雪竹每月到手十多兩,考慮到蕭映容要出門應酬,也算在公賬裡,折算下來,刨除蕭映容吃喝掉的公費,她還能拿到十來兩的工資。
跟她在蕭府的月錢差不多。
如今漂亮衣服已經由丁雪竹包辦,吃喝又從她倆的公賬,到她手裡的十兩銀子,並府裡的月錢,都是她買首飾的錢,蕭映容別提有多積極了。
偏這幫老頑固不願意,覺得折損了他們的面子。
但此話丁雪竹是不能說的。
她只能惶恐道:“老夫人贖罪!奴婢不懂這些,奴婢平日只與針線打交道,哪裡看得明白這些,如若不然,奴婢就此不做了罷!往後只與三姑娘做衣裳便是!”
蕭映容急匆匆地跨步進來:“做!怎麼不做!”
蕭老夫人抬頭,不滿地看著蕭映容:“你給我過來坐下!”
蕭映容在蕭老夫人身邊坐下,與蕭承鉞相似的眉眼之間盡是急切。
“母親,這事兒不能不做!”
蕭老夫人不動聲色:“你先說說,怎麼個不能不做?”
蕭映容道:“如今京中女眷都知蕭府有個會做衣衫的娘子,之前找我做衣裳的姑娘夫人都已經排了許久的隊,如今突然不做了,那之後我該如何跟他們相處?
“他們定會孤立我,說我有好東西不知分享,往後我要如何在京中立足?”
蕭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“你若真的要做好人,就不該將此事當成個生意來做。
“堂堂將軍府的三姑娘,你大哥馬上又要升了,若是傳出去,你貪這點蠅頭小利,京中人該如何議論你?
“將來你的婚事又該如何?”
蕭映容嘀咕:“雪竹有這樣的手藝,為什麼不能收錢?若是那錦繡坊的手藝真有那麼好,她們怎麼將雪竹做的衣裳轉眼就做出來賣了?”
前幾日花朝節,不少姑娘穿的衣服還是雪竹做的孤品,這才幾日,滿京城都是打著“某府某姑娘同款”的旗號的贗品了。
蕭老夫人皺眉:“吳娘子本就是商人,她此番作為有何不妥?
“你須得時時記住,你是名門之後,並非商人,若是再如此自降身價,往後如何給你議親?”
蕭映容理直氣壯:“那我要漲月錢,如今算上我和雪竹掙的錢,加上原本的月錢,我每月有三十兩的進賬,我也不要多,就要三十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