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在她下巴上的那根簪子,已經扎入血肉之中,鮮血順著簪子染到了她素白的手指上,刺目的猩紅看的人遍體生寒。
程氏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怎麼可以這樣軟硬不吃,她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被她戳穿了。
昨天晚上被餓昏的經歷再次在她腦海中浮現,當年戰亂的時候,京城被異族攻破,老皇帝都被異族人抓走當奴隸去了......
她也從來都沒有餓過肚子。
倒是如今,國泰民安,國富民強,她卻被自己兒媳婦管控,生生掐住了命脈。
“我錯了,是我錯了。”
“我不應該罵你倒貼,是我兒子不知廉恥強行取了你的軍功,是他三心二意,是他不守承諾,是他為了一個女人私會,硬生生的弄丟了明禎,都是他罪該萬死。”
“沈緣,好兒媳,放過我吧。”
程氏情願現在被人一刀砍了,也不願意像個被釣上來的魚兒一樣,被人這樣拿著簪子抵著下巴,卑微乞憐。
沈緣一下拔掉了插在婦人下巴上的簪子。
她冷笑的看著,立即癱軟在地上的人,將金簪順手丟給了身後的新顏。
“有空洗乾淨拿出去當了吧。”
“再好看的金簪上面沾染了汙穢之氣,也會影響人的氣運,我可不想日後天天倒黴。”
這是在說自己的血汙穢嗎?
程氏被氣的瞪眼。
“老實交代,南寧王府的人為什麼會來?”沈緣蹲下去,直勾勾的瞪著程氏。
或者已經被她嚇破了膽,下巴上的那個血窟窿實在是太疼了,她機關算盡,算盡了面前的人多麼心疼她的弟弟,又是多麼珍惜他弟弟和南寧王府的這門婚事,卻獨獨忘記了,這個瘋女人不僅有智慧,還有武力!
是了,是了。
當年謝之衍和沈緣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就是因為不打不相識,沈緣仗著自己那一手漂亮的回馬槍,直接把謝之衍挑下馬來。
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,就那麼愛上了。
程氏渾身都在發抖,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,面對女人的咄咄逼問,只是點頭道。
“是我寫請帖請人家來的行了吧!”
南寧王府側妃是她的好友,之前她還曾想為自己孃家侄兒求娶郡主,誰料到又被沈家人搶先了,這次利用溫酒算計,她原本想的只要南寧王府不同意這門婚事,她就可以順道把自己侄兒推到郡主面前來。
“呵,送老夫人回去吧。”
“看老夫人肝火如此旺盛,想必中午飯也不必再吃了,省得吃飽了撐的沒事幹!”
沈緣一聲令下,程氏又要餓一頓。
倒在地上的人,眼前一黑。
又要餓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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