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該是這樣,不該是這樣的啊!
爹是虛偽的,娘是軟弱的,親戚是吸血的,家裡下人都是滿臉憎惡的。
回家了幾天,他就惶惶不安了幾天。
“嬸嬸,我好怕。”
“我怕我當時阻止不了泠泠出門,如今也沒有辦法保護到孃親。”
趙朦頤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,偌大的屋子內只剩下了沈緣和孟天望兩人。
她雖然有些心酸,明明孩子是自己的,卻跟旁人更親近,卻也明白,天望心裡的那些疙瘩想解開,還是要沈緣來。
看上去態度對人分外冷硬的大公子,其實此刻趴在沈緣腿上,哭的昏天黑地。
泠泠的死,對他刺激太深了。
沈緣的喉嚨也很癢,面前人哭的太過於撕心裂肺,感染的她眼角也開始溼潤。
“天望,天......”
“小平安,抬起頭來,看著我。”
沈緣喚了他兩聲,都沒反應,索性換回了他們兩個人之間最熟悉的稱呼。
將趴在自己腿上的人腦袋掰正,親自用手指擦去了他眼角的淚水。
“嬸嬸......”
孟天望淚眼矇矓,但好在已經不再繼續有眼淚往下掉了,他咬緊了牙關。
“我知道,你很想保護你孃親不再受欺負對不對?”沈緣耐著性子開口。
面前的男孩輕輕點頭。
“可是,平安,現在的情況跟你在濟幼院的事情不一樣,你在濟幼院的時候,是個舉目無親,因為一點裙帶關係被我送進去的小乞丐,所以沒有人怕你,他們只當你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人,沒有人看得起你。”
“如今,你是誰?你叫孟天望,你爹是孟兆熙,你是東林郡公府的大公子,你爹東林郡公唯一的孩兒......”
“這就是你的底氣!”
“他們看輕你娘,無非是因為你爹偏愛妾室,從前是因為你不在府裡,你娘也沒有心思和他們鬥氣,可現在你回來了,你就是你孃親最大的底氣!我知道你也是有些不理解為什麼你孃親過的這麼窩囊。”
“你丟了三年,她找了你三年,明明你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不遠,卻彷彿隔了天澗,尋找孩子的這件事情,耗費的不僅是人力和物力,更多的還是對心臟一遍又一遍的折磨。”
“她能堅持到現在,已經實屬不易。”
孟天望嘴巴撇著,分明是在努力剋制哭腔,他明白沈緣說的這些話的意思,可是現在的情況,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他知道這些年因為尋找自己母親的委屈,可當他真正地來面對母親這些委屈的時候,卻發現自己根本扛不起來那些早就逝去的痛。
“嬸嬸,那我該怎麼辦?”
孟天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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