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們只記住勝利，也只談論勝利。”
“每一場平局，在他們眼中，都意味著我們本可以做得更好，或者有人搞砸了。”
“這壓力，是這傢俱樂部的一部分，也是最頂級的‘禮物’。”
“禮物？”
李楓不解。
“是的，禮物。”
莫德里奇的眼神深邃，“它逼著你，在每一次觸球、每一場比賽、每一個賽季，都必須追求完美，不能有絲毫鬆懈。”
“在這裡踢球，你必須習慣在讚美和批評的極端之間行走。”
“今天他們把你捧上天，明天可能就會因為一個失誤把你踩在腳下。”
“學會遮蔽噪音，只專注於下一場比賽，下一腳傳球，下一個進球，這是生存下去的法則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李楓年輕卻己顯堅毅的臉：“你今天踢得很好，那個進球很關鍵。”
“享受這份讚譽，但別把它太當回事。”
“同樣，明天如果報紙批評你某次丟球，也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在這裡，唯一重要的是教練的想法，隊友的信任，以及下一場比賽的勝利。”
李楓沉默了片刻，消化著莫德里奇的話。
他回想起在萊斯特城，即使是最艱難的時刻，更衣室和球迷的支援也幾乎是毫無保留的。
而在這裡，輝煌與苛責如同一體兩面，時刻並存。
他明白了，在伯納烏的星光下，承受的不只是榮耀，還有這足以將人灼傷的巨大聚光燈和隨之而來的、永無止境的審視。
“我明白了，盧卡。謝謝。”
李楓認真地說。
“慢慢適應吧，小子。”
“你有這個能力，也有這個心臟。”
莫德里奇笑了笑，閉上了眼睛休息。
飛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，李楓卻再無睡意。
他望向窗外漆黑的雲層，下方城市的燈火如同遙遠的星辰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，穿上這身白色球衣所承載的分量，遠不止是球場上的90分鐘。
它是歷史，是期望，是無時無刻不在進行的審判。
他想起自己初到皇馬時，那些“天價水貨”、“能否適應”的質疑；想起超級盃進球后潮水般的讚譽；又想起剛才手機上那些對隊友、對球隊近乎嚴酷的批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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