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永遠糾纏
“別告訴她。”
沈敘州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。
程亦正在收拾器械，聞言抬眼，嗤笑一聲：“怎麼，還愛她？”
愛嗎？
沈敘州說不上來。
恨嗎？他曾設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，他要狠狠羞辱她，要讓她為當年的絕情付出代價。
可真到她重新出現在他面前那刻，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狼狽的身影，那股積攢了五年的火氣，只剩下一種無處著力的空。
說來說去，是怨吧。
怨她在問題和他之間，選擇瞭解決他。
拋棄他是她的最優選。
沈敘州眼神黯然，沒能答話。門在這時被推開，姜姝站在門口，叫他。
“可以上藥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敘州冷下眉眼，起身朝外走去。
而程亦也收起了剛才的姿態，衝姜姝笑著開口：“我一會下班，聚一聚？”
姜姝看了看時間，倒也還早，便點頭應下。
“行，我沒問題。”
程亦又看向沈敘州：“怎麼樣大忙人，有時間嗎？”
“都行。”沈敘州隨意回著。
他的手傷得不算重，護士給簡單消毒包紮，叮囑些注意事項後，便結束了。
三個人選了家不遠處的私房菜館，包廂安靜，窗外是夏尾橘紅的晚霞。
“仔細算下來，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？”程亦自問自答著：“得有六七年了吧。”
當初高中畢業，他考去了省外的大學。
姜姝點了點頭：“差不多。”
程亦惋惜：“難怪你結婚我不知道，怎麼不邀請我？我給你包個大紅包。”
姜姝想起當初的婚禮，自嘲地笑笑：“閃婚的，怕耽誤你的事，就沒邀請。”
其實當年的同學，姜姝一個都沒告訴。
聽到是閃婚，程亦沉思片刻，才問：“你老公應該對你挺好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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