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姝眯眼仔細看了看，面露幾分詫異：“爸？”
聽到她的喊聲，那個背脊略有些彎的身影動了動。他轉過來，路燈投射到他臉上，滲進他的每一條皺紋裡。
“姝姝。”他聲音低啞，帶著中年人特有的疲憊。
“爸，你怎麼會在這？”
姜姝跨上包，快步走上前去攙扶他。五年前那次摔傷，讓他落下了後遺症。
姜爸擺了擺手，笑得慈愛：“我來看看你，姝姝。”
看她？
可......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？”姜姝困惑。
姜爸神情有些不自然：“景深說你在這，讓我來看看。”
只這一句，姜姝便聽懂了其中的言下之意。蕭景深知道她的行蹤，並且還讓特地通知了她父親來盯著她。
是警告，更似羞辱。
姜姝神色凝重，暗處中手指蜷曲，握得太緊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姜爸卻沒有問她來這的原因，只是帶著她一步步走出小區。
“姝姝，景深的事，你媽都和我說了。”他突然提起這個話題。
姜姝垂下眼，做好了他勸說的準備。是要她過下去也好，還是要她忍忍也罷，她都不會妥協。
可姜爸笑著輕聲細語道：“你要是想離婚，爸支援你。”
姜姝一頓，抬頭看向父親，帶有些詫異。
而姜爸神色柔和：“爸知道，當初家裡的變故，要你放棄了許多，現在家裡有好轉了，你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，別聽你媽的話，爸爸還沒老，什麼都可以掙。”
“爸也不是老古董，要你就守著一個人過一輩子。”
姜爸摸了摸她的頭，像小時候那樣：“我女兒真的很厲害，這些年做得足夠多了。”
姜姝看著他鬢角的白髮，眼尾繃得泛紅。
她明明，不希望父親摻合進來。
“爸，我沒事，我其實過得挺好的。”
“姝姝，你是我女兒，我怎麼不瞭解你？”姜爸看出她的委屈，一遍又一遍的輕撫過她的臉頰，在摔斷腰時都沒落一滴淚的他，在此刻紅了眼。
“是爸爸成為了你的負擔。”
淚水滾落的瞬間，父親轉過背胡亂抹去，又故作輕鬆：“回家吧，回家好好考慮，無論是什麼選擇，爸都支援你。”
“景深那邊，爸不會和他多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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