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夫人沒有立刻接，看了她一會像在審視什麼，半晌才伸手接過茶杯，掀開蓋子抿了一口。
她把茶杯擱在桌上，語氣依舊冷淡，“坐吧。”
溫梔在季淮棲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季老夫人忽然開口，臉色嚴肅，“聽說你最近在跟淮棲談合作？”
溫梔抬眼，目光下意識地掠過季淮棲。
他正低頭專注地削蘋果，彷彿這個話題和他毫無關係。
她如實回答，“是，基金會的專案，季總給了很大的支援。”
季老夫人笑了一聲，笑意卻不到眼底，“你們倒是會瞞著我，他在家裡可從來不說這些。”
季淮棲把削好的蘋果放在盤子裡，淡淡的笑了笑，像是毫不在意，“公司的事有什麼好說的，一些無聊的事。”
溫梔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了蜷，垂下眸。
季老夫人沒再繼續追問，忽然問了一句讓溫梔措手不及的話，“你和沈家那小子，最近怎麼樣？”
溫梔的呼吸頓了半拍，她沒想到外婆會直接問到這個，外婆身體最近不好，她不能再說實話給外婆添堵了。
她垂下眼睫，淡淡的笑了笑，“還好。”
季老夫人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，她盯著溫梔看了幾秒，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還好？我怎麼聽說沈家那小子身邊最近多了個人，溫梔，你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？”
這話像一根針，刺的溫梔心口一痛。
溫梔垂眸扯了扯唇，“外婆教訓得是。”
季淮棲臉色微冷，看似不經意的轉移了話題，“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，問這些做什麼。”
季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，“你倒是護著她，當年把她帶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，誰說她一句不是，你就跟誰急，現在呢？還不是鬧成那樣。”
季淮棲臉上的笑意更淡了幾分，深邃的眼眸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意，隨即輕笑一聲，“那不是當年年紀小不懂事。”
溫梔坐在兩人之間，手心微微滲出了汗。
當年的事是她和季淮棲之間的一道疤，兩個人都默契地不提，但季老夫人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。
好在管家這時候走了進來，微微欠身說晚宴已經準備好了。
季老夫人這才站起來，由傭人攙著往餐廳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溫梔一眼，“還愣著幹什麼？等著我請你？”
溫梔站起身跟在後面，經過季淮棲身邊時，一聲輕嗤聲傳來，“還是那麼木訥。”
溫梔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。
餐廳裡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菜，季老夫人在主位坐下，季淮棲和溫梔分坐兩側。
季老夫人喝了一口湯，向季淮棲，“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？”
季淮棲慢悠悠地說，“看情況，國內的事還沒處理完，一時半會兒走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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