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提起父母,無異於往她傷口上撒鹽。
溫梔眼神也冷了下來,不顧自己受傷的腳踝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“這就和季總沒關係了,這是我自己的事,不勞您費心!”
季淮棲也氣得轉頭不再看她,溫梔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就要走。
就在這時,她忽然捂著肚子彎下了腰。
小腹的地方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撕扯下墜,一股暖流湧了出來。
她整個人倒在地上,撲通一聲悶響在空曠的客廳裡格外刺耳。
季淮棲猛地轉頭,溫梔失去意識之前,聽到一聲急切的喊聲,“溫梔!”
季淮棲一個箭步衝過去,在她倒地之前把人撈進了懷裡。
溫梔臉上沒有一絲血色,怎麼叫都沒有反應,他心裡一慌抱起人就往外衝。
到了醫院,把人送進了急診室。
季淮棲站在走廊裡等著,低著頭,呼吸粗重而紊亂。
不知過了多久,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,醫生走出來,季淮棲猛地站起身,“醫生她怎麼樣?”
“病人沒有大礙,是過度勞累加上近期精神壓力過大,導致生理期提前,痛經症狀比較嚴重,淋雨受寒加重了身體負擔才會暈倒。回去以後注意保暖,好好休息,別再讓她受涼了,如果肚子再疼的話,可以吃點止疼藥。”
季淮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,對醫生道了謝,站在病房門口,看著溫梔被推進普通病房,自己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溫梔躺在病床上,手背上扎著點滴,臉色還是很蒼白。
她的眉心微微蹙著,就算在睡夢中也無法完全舒展。
季淮棲在她床邊坐了下來,就這麼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她還是個小女孩,總是喜歡追在後面喊他舅舅,他嫌她煩,就把她關在書房外面。
她就坐在書房門口等,等了一個下午,等他開門的時候已經靠著牆睡著了。
那時候她等的是他,現在她淋了雨,受傷倒在路邊,都沒有主動給他打一個電話。
季淮棲靠在椅背上,把手覆在眼睛上,發出一聲極輕的苦笑。
他不該說那些話的,什麼咎由自取,什麼忍術。
窗外天色漸漸泛白,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
凌晨兩點多,溫梔醒了。
她睜開眼,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氣味,皺了皺眉,環顧一圈才看出來這是在醫院。
她緩緩轉頭,就看到季淮棲閉著眼趴在自己床邊睡著了。
溫梔頓了一下,有些意外,剛想叫他,喉嚨卻幹得發不出聲音。
這時,季淮棲聽到動靜,緩緩睜開眼,看到她醒了,剛想說話,臉色又恢復了那樣的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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