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棲也加了一塊魚片放進嘴裡,瞬間被辣的眼淚直流。
也不怪溫梔被辣成這個樣子,這辣度可真是一絕。
溫梔在一旁看著這一幕,笑出了聲,“其實這個辣度對我來說也就還好,是因為很久沒有吃辣了,所以現在吃一點辣都會受不了。”
“以前我吃的辣比這辣好幾倍,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。”
說起來,溫梔都有些懷念那段時光了。
季淮棲喝了口水沒再吃了,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吃,目光柔和了幾分。
溫梔放下筷子的時候,他眼眸看了過來,緩緩的開口了,“那幅畫,你只知道是你母親的遺作,並不知道完整的來歷吧。”
溫梔動作一頓,抬頭看了過來,“我只清楚那是母親生前留下的畫作,是我唯一想守住的念想,我不可能把他讓給任何人。”
季淮棲輕輕的搖了搖頭,目光有幾分深意,“也不全是,這幅畫是你母親當時懷著你的時候畫的,她也許是有心理感應,覺得自己懷的就是個女兒,寄託著滿心對你降生的期待,才完成了這幅畫,以前她一直都貼身收著的,直到出事前都沒曾離開過。”
這話落進溫梔耳中,她整個人都愣住了,手微微發顫,眼眶瞬間就盈滿了淚水。
她竟不知道這幅畫承載著的不只是母親的痕跡,更是她對自己降生到這個世界上的期盼。
她一時間喉嚨有些哽咽,抬頭看著季淮棲,“謝謝你舅舅,從來沒有人和我說過這些。”
季淮棲遞過去一張紙,溫梔搖了搖頭,站了起來,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她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,轉身走到了洗手間,想去洗一把臉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。
穿過過道的時候,隔壁包廂的門半掩著,裡面傳出了熟悉的說話的聲音,溫梔下意識的瞥了一眼,腳步猛的頓住了一下。
包廂裡面坐著白芊芊和沈鶴白,還有一些沈鶴白其他的朋友,他們看著白芊芊一口一個小嫂子。
白芊芊雖然聽不到太大的聲音,但是能聽到一點細微的聲音,和看懂他們的嘴型,低著頭,臉頰浮現出一抹害羞的笑。
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擺著爆辣的菜品,全都是這個餐廳的招牌菜。
沈鶴白對面的肖子琪說,“小嫂子還得是你能讓鶴哥開得了這個口啊,以前我們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,頓頓都在吃清淡,哪能吃得了這麼多辣。”
白芊芊害羞的打著手語,“你們別這麼說。”
沈鶴白卻溫柔的看著她笑,“芊芊最近說她想吃辣。”
“小嫂子說她想吃辣,你就陪著她一起吃辣,鶴哥你別太愛了!”
包廂內溫情脈脈的畫面刺的溫梔心口一沉,她頓時覺得那些辣糊在了口腔中有些喘不過氣。
原來,沈鶴白不是,一點辣都吃不了,只是從來不願意為她妥協半分。
白芊芊一句想吃,他就心甘情願的陪她吃,說到底,只是在他心裡,自己從來都不重要罷了。
溫梔面無表情的收回了目光,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