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梔憑什麼?都已經到這種程度了,還不能自覺退場嗎,還要來爭。
既然她要爭的話,那自己就會和她抗爭到底,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自己肚裡的孩子重要。
同時她也意識到了,溫梔在沈鶴白心中的地位,可能要遠超於表現出來的。
沈鶴白快步衝到樓下的時候,雨還在下,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雨中的溫梔,瞳孔一顫。
“你們怎麼回事!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人倒在雨中,都沒有人去扶一把?”
其他傭人被嚇得不敢說話,明明是先生說過的,不允許任何人去扶夫人,他們怎麼敢上前去扶啊?
沈鶴白也顧不上其他,脫下了自己的外套,披在頭頂就朝著溫梔跑了過去。
他直接把溫梔打橫抱了起來,然後朝著別墅跑。
溫梔的體溫,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燙的驚人,他臉色駭人,急忙將人放在了床上。
“快去找退燒藥,再拿一身乾淨的衣服過來。”
把溫梔放在床上之後,沈鶴白去試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,不試探不要緊,這一試探眉頭立即皺了起來。
怎麼這麼燙啊?
沈鶴白坐在床邊看著溫梔沒有血色的皮膚,長長的嘆了口氣,眼中浮現過一絲心疼,“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淋雨,還要硬撐,說兩句軟話能要你命嗎?”
溫梔燒的意識有些模糊了,她睡得極其不安穩,眉頭緊緊的皺著,像是夢到了什麼一樣,手還一直抓著。
沈鶴白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,溫梔在碰到他手的那一瞬間,臉上的情緒才逐漸的平穩了下來,抓著他的手不肯放。
“媽媽…別走,別離開我…”
這細碎的聲音砸在了沈鶴白的心口,他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,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忍。
那幅畫是溫梔媽媽留給她最後一份念想,腦海中一直浮現著溫梔剛才苦苦哀求的模樣,心裡忽然一軟。
他叫來了傭人,“去把白小姐房間中那幅畫拿過來。”
傭人低頭應了一聲,立即就去拿了。
沈鶴白看著傭人拿回來的畫,眉頭皺了皺,最終還是把畫放在了溫梔的床頭。
既然這麼想要,那就給她吧,想必透過這件事,她也受到了自己的教訓,不會再想著去害白芊芊了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溫梔緩緩的睜開了眼睛,一睜開眼就看到旁邊床頭櫃上的畫,所有的虛弱在這一瞬間全都消失了。
她猛的坐了起來,拿起了畫,激動的眼眶泛紅。
“終於,終於回到我手上了。”
她緊緊的抱著,一刻也不敢鬆懈,在看到畫的那一瞬間,這幾天積攢的所有的委屈全都煙消雲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