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飛聽她這麼說,心裡頭軟了一下。這女妖說得可憐巴巴的,倒像是他虧欠了她似的。
“行,新婚夜你陪我。但有一條,不準在夢裡動手腳。”
“我保證。”柳夢璃抬起頭,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,“不過小傢伙,我得提醒你,我們夢魘一族,在床上的本事,可比你們人類強多了。你那些師姐教你的那些手法,在我們眼裡就是小兒科。到時候你可別求饒。”
沈一飛樂了:“求饒?到時候看誰求饒!”
“那就試試唄。”柳夢璃衝他眨了眨眼,轉身回了鼎裡。
沈一飛站在屋裡,心裡頭七上八下的。這女妖今天說的話,到底幾分真幾分假,他拿不準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她是真不怕死。
敢在契約主面前說這種話,不是腦子有問題,就是真豁出去了。
明天就是大婚,謝了塵那邊什麼安排他也不清楚。他就知道一件事......
從明天起,他在青雲宗的身份就不一樣了。
青雲宗聖女的丈夫,宗主的女婿!
這倆字聽著好聽,但仔細一琢磨,跟入贅也沒什麼區別。
只不過謝了塵給他留了塊遮羞布,沒讓他改姓罷了。
“想什麼呢?”柳夢璃的聲音從鼎裡飄出來,懶洋洋的。
“想明天的事。”
“明天有什麼好想的?穿上喜袍拜天地,拜完天地入洞房,入完洞房各睡各的。流程都給你安排好了,你照著走就行。”
“睡覺。”沈一飛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“睡什麼睡?明天你就成親了,今晚是最後一晚單身。你就不想幹點啥?”
“不想。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柳夢璃哼了一聲,不說話了。
沈一飛閉上眼睛,腦子裡卻亂成一鍋粥。洛清河的臉,秦婉的臉,孫怡然的臉,柳兒的臉,一張一張在他眼前晃。
這些女人,有的是真心對他好,有的是各取所需,有的他到現在也搞不清楚到底圖他什麼。
但不管怎樣,明天之後,他就不再是一個人了。
他嘆了口氣,翻了個身,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。
不知過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他感覺有人爬上了床。
沈一飛感覺到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,隔著薄薄的寢衣,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。她的手環住他的腰,臉埋在他後頸,呼吸噴在他皮膚上,癢癢的。
“你不是回鼎裡了嗎?”
“又出來了。”柳夢璃的聲音悶悶的,“鼎裡太冷清,睡不著。”
“你一個妖,還怕冷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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