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”雲中鶴給他倒了一碗,“這些仙人醉,是我在醉仙樓地下酒窖裡藏了一百二十年的寶貝。本來和你爹說好了,等將來各自的孩子長大了,娶媳婦了,再拿出來喝......哎......來,幹了!”
雲中鶴倒滿一碗酒,一飲而盡!
沈一飛心裡也是一酸,端起碗,“鶴叔,我敬你。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說完,咕咚咕咚,也一飲而盡。
酒液入喉,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順著喉嚨滑下去,緊接著一股暖意升騰起來,竄遍四肢百骸。
沈一飛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在泡溫泉裡,小漩渦竟然也像品酒一般,慢慢地旋轉。
“好酒!”他又讚了一聲。
“再來!”雲中鶴又給他倒了一碗。
兩人就這麼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來。紅袖在一旁給兩人倒酒,偶爾也陪著喝幾杯,但大部分時候都是看著沈一飛笑。
喝完一罈又搬來一罈。
喝著喝著,雲中鶴的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。
“一飛啊,你知不知道,你爹當年有多混蛋?”
“鶴叔,你說說,我爹他怎麼混蛋了?”沈一飛的八卦之心立刻被勾了起來。
“他為什麼會先遇見你娘,而不是我......”
沈一飛聽到這,心想,要壞事,這老傢伙不會是也看好娘了吧?
只聽雲中鶴接著說道:“你娘那才是真正的絕色。”
雲中鶴眯起眼,像在回憶,“我第一次見到你孃的時候,是在蒼梧山上。她穿著一身白衣,站在山頂的松樹下,風吹著她的裙襬和長髮,那畫面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鶴叔,你也被我娘迷住了?”沈一飛笑著問。
“嗯......啊,不!你小子別胡說......”雲中鶴一瞪眼,“我是替你爹高興,他終於遇到一個能降住他的人了。你是沒見你爹在你娘面前的樣子,跟個二傻子似的,說話都結巴。”
沈一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,忍不住笑出了聲,人族的絕代天嬌竟然在母親面前會緊張。
兩人一邊喝一邊聊,沈一飛也記不清喝了多少碗,只記得紅袖一直在旁邊倒酒,罈子空了一個又一個,雲中鶴的話越來越密,從沈長天的糗事一直說到他那些年查到的仙罰線索。
後來,沈一飛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,眼前的雲中鶴變成了兩個,又變成了三個。
“鶴叔,我不行了......”他趴在桌上,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“這才哪到哪,你爹當年能喝三天不倒,喝酒,我誰也不服,就服你爹,你怎麼也得......嗯,你這酒量還得練......”
雲中鶴話音沒落,自己也趴在了桌上,打起了呼嚕。
沈一飛正想昏昏睡去,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,“少主,我扶你回房間休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