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們給筱婷一通誇,又漂亮又懂事成績還好,身上啊,還有一股別的小孩子沒有的勁兒。
說著說著,就說到了一個意外。
那是在學校流動書架前,幾個孩子打鬧不小心撞到了書架,書架是兩邊相通的,筱婷那時候正和幾個女孩子坐在書架的另一邊看書,就在書砸落下來的緊要關頭,有人替她給擋了。
老師們聽到筱婷叫那個高中部的學生“哥”。
黃玲聽得心驚,就說:“這倆孩子,一個也沒有跟我提過這事兒,就我們圖南那個小身板兒身上還不得砸青啊,為了妹妹也是拼了。”
“圖南?不是,我記得是叫莊紅斌啊!”那個看到了事情經過的老師還特地問了一下救人者的名字。
黃玲還愣了一下,才解釋:“哦,也是她哥,她二哥,圖南是大哥。”
“哦哦,是,筱婷臉嚇得煞白,非要陪她哥去醫院檢查,她哥說一點事也沒有,還交代筱婷千萬不要和爸媽說,怕你們擔心。您的幾個孩子啊,教得是真好。”老師感嘆道。
安全主任接了話:“因為這個事兒,我們把書架子全部重新擺了靠了牆釘死,男孩子真的個頂個皮猴子。”
黃玲這才回想起來,有天早晨筱婷上學時拿了家裡的桔子罐頭放書包裡,跟懷蘭說是給她哥帶的。
她開頭以為是給圖南,現在想想應該是給紅斌的。
圖南也是聽黃玲說才知道有這事兒,兩人嘴都嚴,誰也沒有往家裡說。
他默默往家裡走。
這段時間,他覺得自己有了一些小小的變化,對於一些,開始深入思考。
就像搬到母親這裡住這件事。
黃玲和他說過:“這件事情你不要有負擔,雖然我和你爸離婚時約定了各管一個孩子,但是對你我一定是有責任的,在我能辦到的情況,我也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推你一把。”
聽到母親這麼說,他才決定搬去黃玲那裡住,如果能提分、能考更好的學校、將來掙更多的錢,當然也就能更好的回饋她。
父親不同意,圖南也理解。
最後,朱秀玉來找他時,說實話,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紅斌,而是鵬飛。
他之所以改變主意要去說服父親,是因為他怕朱秀玉為了爭奪“父親”這一資源,再一次把鵬飛趕到莊家去。
之所以說再一次,是因為他之前聽到父親和朱秀玉談起過送鵬飛去莊家的事。
鵬飛如果回去,那就毀了。
這些話,他沒有和任何人說,總之,父親沒有再反對就好,這事情告一段落。
現在,朱秀玉又丟了工作,他心裡五味雜陳,覺得母親真是好像有預知能力,覺得這半年不會平靜,所以才要把他接走。
回到家,圖南看到周懷熠開了車回來,準備第二天回常州。
他正提了一桶水在擦車,圖南就上前去幫忙。
周懷熠也沒有阻止,只是默默去廚房裡提了開水加到水桶裡。
“圖南,你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吧!還缺什麼和我說,我去幫你買,特別是你媽不給你買的。”最後一句周懷熠是咬著圖南的耳朵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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