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超英只覺得她們每個人的笑都非常恐怖。
朱秀玉滿了意,回到廚房的她,笑臉盈盈。
出去這一會兒,紅斌已經幫她泡好了筍乾,洗好摘好了青菜,現在正在削著土豆皮。
朱秀玉站在砧板前,接過紅斌削好皮的土豆,“咚咚”地切著土豆絲兒。
她問兒子:
“兒子,媽要是去擺攤賣早餐,你會覺得媽給你丟人嗎?”
“媽,你說什麼呢!憑自己的本事掙錢,為什麼會丟人?又不是去偷去搶?!”紅斌想也沒想就答道。
“如果你的同學、朋友、老師知道你媽連個臨時工都不是,只能擺個黑戶攤......”朱秀玉不覺得難堪,但她怕兒子難堪。
“媽,不會的!黃阿姨說,她還去觀前街擺過攤呢!她和我們幾個孩子都說過,如果誰因為爸爸媽媽的工作而瞧不起我們,要記得絕對不是我們的問題,而是對方的問題,對方人品太差,不值得交往。”
紅斌一字一句地告訴朱秀玉。
“她......什麼時候和你說的......”
“她停薪留職的時候,很多人不理解,學校裡有棉紡廠的職工子弟知道這事兒,就拿來攻擊圖南和筱婷,圖南和筱婷把他們罵得頭都抬不起來。
後來,鵬飛和棟哲知道了,氣得不行。我跟著他倆又追到那幾人班上,把人扯出來又罵了一通,我嘴笨,不會罵人,我就把袖子一擼,給他們壯膽。”
“筱婷......還會罵人啊!那麼小小的、瘦瘦的女孩兒,看起來也是溫溫柔柔的......”
“哎呀,她可是得了黃阿姨的真傳,那不帶髒字兒地罵人,可厲害了。”紅斌笑道。
“真沒想到。”朱秀玉點點頭。
“後來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,棟哲說漏了嘴,黃阿姨沒有罵我們,就說了我之前說的那話,我覺得很道理,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,那我就沒有必要和他們做朋友。”紅斌篤定道。
“行,媽知道了,那媽就放心了。光靠莊老師的工資肯定不行,我還是得去幹活,我去給人洗碗做菜工資又低又沒有保障,我想著也像他們支個攤兒,好歹自己做主。”朱秀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了紅斌。
紅斌點點頭:“媽,我支援你,我有七塊五毛錢,給你用。”
“你哪裡來的錢?”
“我和圖南哥每次去黃阿姨的服裝廠玩,我們就幫著裝貨,黃阿姨都給我們開工資的,說我們達到合法工作的年紀了,可以拿工資。”
“幫幫忙,你可不能要錢啊!”朱秀玉忙道。
“是,我也知道,但是黃阿姨堅持給我,說沒有多給,工人什麼價我們就什麼價格,我們不要的話,她下回就不讓我們幫忙不讓我們碰了。我本來想攢點錢給你買件新衣服,但是現在我覺得搞小攤子比較重要。”
紅斌憨憨一笑。
朱秀玉感動不已,她不知道,紅斌跟著圖南,居然與黃玲有了這麼多的交流,她對紅斌道:
“過了年,我和你一起去給你黃阿姨拜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