鵬飛看了看莊超英,穿著大褲衩子、發黃變形的大背心,頭髮長長、鬍子拉碴的,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這句話在他大舅舅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要是大舅舅對大舅媽是周叔對黃阿姨那樣,又怎麼會過這樣的日子。
他們剛結婚那會兒,大舅舅在桌前編教材,那大舅媽可是又扇風又倒水的伺候著。
鵬飛面色如常地跟在莊超英身後進了門。
“大舅舅,今天送遲了一點,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不在,我和筱婷、棟哲他們去新華書店買書了。”
“沒事,辛苦你了,筱婷的腳好徹底了吧!”聽到鵬飛提筱婷,他才想起女兒的傷來。
筱婷受傷後不久,鵬飛打過電話告給莊超英筱婷受傷的事,鵬飛以為莊超英會去看看筱婷,然而他並沒有。
他不想去周家,只是打了個電話給筱婷詢問情況。
筱婷又哪裡會在他面前喊疼叫苦,只說是扭傷在家休息幾天,他一聽也就放了心,以為不是什麼大事。
後來鵬飛側面問起筱婷,才知道莊超英根本沒有去看過她。
鵬飛還有些小心翼翼的,但是筱婷倒是淡然,他也不好說什麼,但心裡覺得大舅舅不該這麼做。
其實鵬飛和筱婷都不知道,莊超英在筱婷拆了石膏上學後,去看過她一回。
那是一天放學,莊超英提前了一點下班,想去一中門口等筱婷問下康復的情況。
當他到學校門口時已經有些遲了,學生正走出校門,他也不知道筱婷走了沒有,就沒有再往前走,只是站在街對面看著,遠些倒是看得更清楚。
沒多久他就看到筱婷、棟哲和鵬飛一起出了校門,棟哲和鵬飛推著腳踏車像護花使者一樣一左一右保護著筱婷,陪她慢慢地走著。
莊超英剛想上前,一輛小汽車停到了三個孩子面前。
周懷熠下了車,接過筱婷的書包又拉開車門讓筱婷上了車。
筱婷朝周懷熠笑得那麼燦爛。
莊超英停下了腳步,目送車輛緩慢離開。
至此,他再也沒有去過。
聽到莊超英問起筱婷,鵬飛答道:
“現在正常走路是沒問題,但是跑跳還不行,醫生說得慢慢養,一次得養好,不養好以後只怕一運動得多了就會有問題。”
本來,莊超英沒想到一個扭傷也這麼嚴重,突然想到之前莊母也扭傷過,醫生也說可大可小,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問鵬飛:
“那正好現在是暑假,在家裡養兩個月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吧!”
鵬飛點頭:“嗯,應該沒事了,周叔每個月都帶她去檢查,他認識人民醫院的骨科專家,每次都是讓專家幫忙看的,說是恢復得不錯。”
莊超英坐到桌前,低下頭去,輕應了一聲“那就好”。
突然,他想到什麼,又抬起頭來問:“圖南暑假回不回來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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