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你還不清楚嗎?對方什麼家庭都一樣,”圖南輕嗤一聲,“所以您要是為我好,我希望您不要和他們說。”
“那照你這麼說,你到結婚也不打算告訴我們啦?!”莊超英騰地站起身,起身得太急,過長的頭髮耷拉到了眼鏡上,面色有些瘋狂。
“您肯定要通知的,他們我不會。”圖南非常認真地答道。
“你!你個不孝子!你爺爺奶奶怎麼你了?!啊?!哪裡對不起你?!”莊超英只感覺胸口都要炸開了。
“沒有哪裡對不起,因為有我媽在,才沒有。”圖南盯著莊超英,然後緩緩答道。
莊超英只覺得腦袋“轟”一聲響。
看到既然說開,圖南就想徹底說出自己想說的話。
“你和媽媽離婚前,他們是怎麼對媽媽和我們的,你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,是媽自己靠自己掙脫了出來。
你和朱阿姨結婚時,他們跑來鬧打了我和鵬飛,你隻字未提,是媽去找的他們。
初三時,奶奶來學校門口找過我和鵬飛一回,她教我們怎麼騙媽媽的錢,我們倆裝傻說不懂什麼意思,她沒有得逞,最後把手伸到我褲袋子裡面掏走了我的一塊三毛錢,後面這筆錢是我、鵬飛還有棟哲賣廢品補回來的。
她不敢找筱婷,為什麼?因為媽。
上大學以後有一年過年,三個孩子去她只給了我一個人紅包,我沒要,我知道不能要,我一旦要了,我要付出的可不會是一個紅包。”
莊超英吃驚地看著圖南。
這些事情他並不知道。
“對,這些事情我沒有和您說,因為沒有用,您不會站在我們這邊。您覺得那是我的爺爺奶奶啊,那有什麼關係!我也沒有和媽媽說,因為我怕媽媽生氣難過。”
聽到這句話,莊超英的憤怒中多了些難堪。
圖南接著說:
“還有,爸,我媽從來沒有說不讓我去看他們,上高中起,我的所有決定都是我自己下的,她尊重我的決定,如果打不定主意才會參考她的意見,所以,是我自己不想去。
不管您承不承認,其實我想您應該很清楚,我們去不去看他們,他們是不在意的。
要他們在我們去探望和一百塊錢之間做選擇,他們絕對一秒都不會遲疑地選擇錢。所以,您口中的親情在他們那裡是不存在的。
現在他們在您面前提到我們並不是有多喜愛我們,而是希望我們將來能接您的班,畢竟您也會老,而三叔比您小好幾歲,而且三叔說不定以後還有後代,所以您的血吸完了,還得有我們做備用血包,但,這是不可能的。
您可以不計回報,但我們要,除了您,大概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以前得不到回報、現在和將來也不會得到,因為他們只會索取而從不付出。
而且,他們的索取甚至是不顧我們死活的,就例如如果三叔進監獄這件事情能和您換,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逼您和三叔換一樣,所以我們不可能如他們的意。
您很偉大,我很佩服,但我並不贊成您的作法。而且,對於他們我並沒有義務,您和媽才是我需要負責的。
即便您和媽我需要負責,但我也不會像您那樣愚孝,我有我自己的判斷和做法。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您和媽絕對不是爺爺奶奶那樣的人,不會對我進行無盡的索取。”
圖南一直沒有就這個事情和父親深入談過,今天他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莊超英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成熟的少年,好像不認識了一樣。
“如果您覺得我必須去,那我去就是了,但是我絕對不會成為他們血包,我是姓莊,也僅是姓莊而已,如果一個姓氏就能困住我、左右我違背自己的原則,那我也可以不姓莊。”
。來過了打掌一英超莊”! 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