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她一隻手提著兩條一斤來重的魚,一隻手挽著菜籃子,菜不少,按這個量,得是一大家子人吃飯。
“問路的。”徐大慶隨口道。
“這麼大把年紀了還不懂規矩呢!問路就問路,怎麼還問到大門裡來了。”徐大慶的媳婦越過了莊母,白了她一眼,提著菜就先進了屋。
徐大慶朝莊母揮揮手,低聲道:
“快走吧!別來了!”
莊母還要說什麼,徐大慶的媳婦又從屋裡探出頭來喝道:
“老頭子!關門!”
那聲音氣勢非凡,徐大慶忙推了莊母一把,把她給推出了屋外然後關上了大門。
人到門口,莊趕美看清了徐大慶。
兩人有著一模一樣的眉眼,與莊父、莊超英、莊樺林完全不同的眉眼,當然,他也是看了布袋裡那些東西,才會有這樣的感覺。
所以,當莊母被推出來時,他愣在那裡,半天沒有反應過來,而徐大慶怕挨媳婦罵,根本沒有注意看莊趕美就直接拍上了門。
莊母一回頭看到了兒子,吃了一驚:
“不是讓你在外面等嗎?!”
她拽著兒子就走,莊趕美還在震驚中,跟著莊母跌跌撞撞出了巷子他才反應過來。
“媽!你說,他是誰?!”
“老朋友,不借算了,算了,我們先去找個地方住,兒子,我們沒有介紹信,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不要介紹信的旅館。”
莊趕美此時已經反應過來,他皺皺眉,有了主意。
那肯定要住的。
他去問了問路邊一傢俬人開的旅館,他說的是從鄉下帶母親來看病,村裡開的介紹信給丟了,人家看他帶著老母親也沒有懷疑就讓他住了。
進了房間,莊趕美把布包裡的東西都倒在了床上,也不說話,就指著那些東西。
莊母一看瞞不住,只能說了實情。
“媽!那他可太過分了!他過的那麼好,我從大門往裡看了一眼,那麼大一個院子,至少五六間房呢!那老婆子又是魚又是肉的,他居然一分錢不願意給,還不承認?!”
莊趕美氣得不行。
“我幾十年沒有找他,是看你爸對你好,一心都為了你,也不需要他這個親爹做什麼,但是現在我們需要他,他卻......哎.......”
莊母看到徐大慶今天冷漠的樣子,也覺得十分心寒。
那老太太精緻的模樣深深地刺痛了她。
她這一輩子,嫁給老莊就沒有過過那樣的日子,沒有穿過那麼好的衣服、褲子和鞋子,頭上別的永遠只有會掉皮的黑夾子,從年輕起就是。
那玳瑁色的髮卡,真好看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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