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頭,我們有家了。”
範石磊側臉用臉頰蹭了蹭她的額頭:“一直有家的啊!現在的家變大了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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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後。
棉九街三巷57號。
張阿妹沒有找到繅絲廠的工作,找了份洗碗工的活兒,直到九點多才回到家。
她開啟燈拿起搪瓷缸子灌了幾大口冷水,一看煤球爐子火已經熄了,就出門去取一個煤球生火好燒點熱水擦個澡。
剛出門,就聽到同院的鄰居於大姐和人在屋前說話。
張阿妹望了一眼那女子的背影,身材高大,微卷的短髮,穿一件高階的深藍色風衣。
張阿妹撇撇嘴,心裡想,那於大姐就一普通工人退休,還認得這麼體面的人啊!
正想著,就聽於大姐說:
“秀玉啊!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!你還特地從上海跑一趟......我......”
“姐,我們家紅斌是吃你的菜飯長大的,這恩我得記著啊!再說,我本來也常回來的,我白天實在走不開,就買的晚上的車票,本來想著明天一早再來又怕你著急,這不就晚上過來了。”
朱秀玉握著於大姐手解釋。
“太感謝了,太感謝了,你有心了。”於大姐抹著淚。
她最近身體不舒服,吃的一種藥只有上海的大醫院才有,但她兒子在外地工作,老伴去年又走了,她一個人從來沒有出過蘇州,正著急著,她想起了朱秀玉。
朱秀玉原來就帶著紅斌住在這個小院裡,和於大姐做了多年的鄰居。
朱秀玉加班或者有事的時候,於大姐時常幫著照顧紅斌。
後來,朱秀玉結婚搬走,兩人雖然不常走動,但是一年也會見個兩三次面,她也知道朱秀玉現在基本上都待在上海,於是,於大姐去了一趟歲華樓。
歲華樓一聽是用藥的急事兒就趕緊幫著打了電話給在上海的朱秀玉,朱秀玉接到電話二話不說,幫於大姐買到了藥並且送了過來。
“快,進屋!”於大姐要拉朱秀玉進屋。
朱秀玉擺擺手:“不進了,你吃藥然後早點休息,那藥的用法我拿張大紙寫好放在藥盒裡的,怕你不清那藥的說明書。”
“好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記著時間的,會定期給你買,就算我不回蘇州也會安排人給你送過來,你不用擔心。你要平時有個什麼事需要人幫忙的就去歲華樓,我會交代他們的。”
於大姐緊緊握著朱秀玉的手哭了起來。
張阿妹一邊聽兩人說話,一邊往放煤球的地方去,沒注意一腳踢在爛磚上,人就向前撲去,差點摔倒。
響動引起了兩人的注意,朱秀玉回頭去看。
於大姐擦了把淚介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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