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扔掉安全錘，像瘋了一樣衝向駕駛座。
一直僵硬地握著方向盤的司機，緩緩地回過了頭。
那是一張沒有眼睛、沒有鼻子、沒有嘴巴的臉。
只有一張慘白平滑的人皮。
“刺啦——”
無臉司機沒有說話，但車廂裡的收音機卻突然自動開啟，發出刺耳的雪花音。
隨後，一個幽怨的女人聲音從收音機裡傳出：“乘車守則第二條：車輛行駛途中，禁止任何形式的下車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另外三名隊員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穿。因為他們發現，從車座底下、車頂縫隙裡，滲出了大量猩紅的鮮血。
“不……這不是真的……這都是幻覺……”
陸澤退縮到車廂角落，死死抱住腦袋。他閉上眼睛，試圖用絕對理智的數學公式來錨定自己瀕臨崩潰的認知。
“圓周率……背圓周率……3.141592653589793……”
他嘴裡飛快地念叨著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彷彿這串數字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就在他背到小數點後二十位的時候。
一陣冰冷的氣息，突然吹拂在他的後脖頸上。
一個沒有任何起伏的、陰森死寂的聲音，貼著他的耳膜，幽幽地響了起來：
“238462643……”
那個聲音，不僅毫無卡頓地接上了陸澤的圓周率。
甚至一口氣，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調，替他背出了後面的整整五十位！
“你背得……太慢了。”那聲音輕笑著。
“嘎——”
陸澤引以為傲的高智商大腦，在這一刻，猶如過載的CPU，“砰”的一聲徹底燒燬。
他雙眼猛地向上翻起，口中噴出一口白沫，直挺挺地昏死在滿是灰塵的車廂地板上。
隨著隊長的倒下，剩下的四名隊員也在清朝官服詭的貼臉凝視下，齊刷刷地翻了白眼。
整輛375路午夜公交車，重新歸於死寂。
“噸噸噸——”
冉棠猛吸了一大口手裡的珍珠奶茶，腮幫子鼓鼓的，一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嘖嘖嘖，知識確實就是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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