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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市郊外,三百里外的青雲山巔。
這裡常年雲霧繚繞,人跡罕至。在主峰的最深處,隱藏著一座連地圖上都沒有標記的古老道觀。
幽暗的靜室裡,只有一盞昏黃的長明燈在緩慢燃燒。
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、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。他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般,氣息綿長,彷彿已經與周圍的山石融為一體。
突然,長明燈的火焰劇烈搖晃了一下,毫無徵兆地熄滅了。
老者猛地睜開雙眼。那雙原本應該渾濁的老眼,此刻卻迸射出兩道宛如實質的精光。
他沒有穿鞋,赤著腳快步走到靜室的窗前,推開木窗,遙遙望向京市的方向。
在他的“天眼”視界中,原本平靜的城市夜空,此刻正被一道漆黑如墨、粗壯無比的煞氣光柱死死貫穿。那股陰冷、純粹的死氣,即便隔著三百里的距離,依然讓他感到心驚肉跳。
“師尊,您怎麼出關了。”
一名中年道士察覺到動靜,匆匆趕來,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擔憂。
老天師面色凝重,乾枯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欞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亂世將至,有絕世鬼王在京市降生了。”老天師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悲涼。
中年道士順著師尊的目光看去,卻只能看到京市璀璨的霓虹燈光,但他對師尊的判斷深信不疑。
“如此沖天的陰煞之氣,若不及時鎮壓,恐生靈塗炭。”老天師轉過身,走向靜室深處的神龕。
他伸出雙手,無比鄭重地從神龕上取下了一把通體暗紅、表面佈滿雷擊紋路的桃木劍。這把劍,已經在這裡封存了整整二十年。
“傳我令,召集觀內所有修為在冊的內門弟子。”老天師將雷擊木背在身後,眼神中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,“帶上祖傳的硃砂和鎮屍符,隨我下山除魔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,百詭園照常營業。
冉棠剛把那幾個還在昏迷的外國僱傭兵移交給救護車,正準備回休息室補個覺。
監控螢幕上突然出現了一支極其特殊的隊伍。
那是一群穿著整齊青色道袍的人。為首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,身後跟著十幾個神情肅穆的中年人。
他們沒有帶自拍杆,沒有帶任何高科技探測儀,每個人背上都揹著長劍,手裡拿著羅盤或八卦鏡。
他們站在百詭園新擴建的大門外,沒有像其他遊客那樣喧鬧,而是用一種如臨大敵的目光審視著這座建築。
“師尊,羅盤的指標徹底失靈了。這裡的磁場,或者說陰氣,已經濃郁到了矇蔽天機的地步。”
弟子低聲彙報道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冉棠打開了內部通訊頻道。
“小倩,老燕,讓畫皮他們先休息一會。”冉棠的語氣裡透著一絲遇到優質客戶的愉悅,“門外來了批穿著制服的貴客,心理素質極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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