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主一聲暴喝，猶如九幽地獄傳來的催命符。
隨著他水袖猛地一揮，掛在後臺那件沾滿陳年血跡、重達幾十斤的楚霸王硬靠，彷彿活過來一般，在半空中解體，然後砸在了楚風的身上。
“砰！”
沉重的戲服壓上肩頭的那一刻，楚風只覺得雙膝一軟，被水袖鬆開的他，重重地砸跪在戲臺的木地板上。
太重了！
這根本不是劇組裡那種用泡沫和輕薄塑膠做成的樣子貨，這是真真正正用粗布、鐵片和厚重金線縫製的行頭。
哪怕是在這陰間場域裡，那種壓迫感也真實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起範兒！亮嗓！”
老班主那沒有下半身的殘軀懸浮在半空，手中的藤條在空氣中抽出一聲極爆響。
陰間的樂器驟然拔高，淒涼的楚歌在戲院內迴盪。
楚風被這股恐怖的陰氣死死壓制著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哪裡會唱什麼戲？他連劇本上的臺詞都沒背過！
但在老班主那要吃人的死魚眼注視下，在臺下幾百個陰間觀眾直勾勾的死盯中，楚風憑著多年在娛樂圈混日子的本能，下意識地張開了嘴。
“一……一二三四五六七……”
他像平時在片場對口型那樣，極其熟練地念出了一串數字。
死寂。整個戲院的二胡聲、鼓點聲，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。
臺下那幾百個陰間票友，原本慘白的臉上，此刻竟然齊刷刷地浮現出了一種極其憤怒、怨毒的表情。
“念……數字？”
老班主那張腐爛的臉譜，徹底扭曲了。他身上的黑色煞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瘋狂翻滾。
“祖師爺傳下來的戲，是讓你在臺上數數的？！”
“這等欺師滅祖、糟蹋行當的孽障！留你何用！”
“唰——啪！”
老班主手中的無形藤條，猛地抽在了楚風的後背上。
在【痛覺神經放大】的唯心場域加持下，這一鞭子雖然沒有在楚風身上留下任何物理傷口，但那種痛楚，卻彷彿直接抽碎了他的靈魂，痛得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，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在地上，瘋狂抽搐。
“疼……太疼了……救命……”楚風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驕傲的頂流自尊在絕對的暴力面前被碾成了粉末。
“站起來！”
老班主沒有絲毫憐憫，水袖再次揮出，如同提線木偶的引線一般，極其霸道地纏住了楚風的四肢關節。
“咔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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