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受到了海水灌入肺部的窒息，感受到了生命最後時刻那萬念俱灰的痛苦！
“咳咳……咕嚕……救命……”
孫強被綁在電椅上，雙眼翻白，脖子上的青筋彷彿要炸裂開來。
他明明呼吸著機房裡的空氣，卻表現出了極其真實的、溺水瀕死的慘狀！
“繼續讀！”
怨靈沒有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，那本血腥的賬冊自動翻頁。
“2023年……我……我帶頭網暴那個拿了外賣員賠償金的女孩……我說她……說她貪得無厭、不得好死……”
唸完這句。
孫強再次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。
那種被無數人指著鼻子戳脊梁骨的抑鬱、崩潰、以及深夜裡拿著刀片割向手腕的冰冷觸感，極其真實地在他身上重演。
每讀一句自己造過的謠，他就要承受一次受害者當初經歷過的極致痛苦。
此時此刻。
那一千五百萬被強行鎖死在直播間裡的觀眾，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群體性心理崩塌。
他們聽著孫強那撕心裂肺的慘叫，看著他那種極其真實的、連好萊塢影帝都演不出來的瀕死慘狀，所有人的冷汗都下來了。
一千五百萬人同時線上的直播間，彈幕區竟然陷入了極其詭異的死寂！
那些坐在電腦前、躲在昏暗房間裡敲擊鍵盤的黑子，此刻全都如同鵪鶉般瑟瑟發抖。
因為他們驚恐地發現，不僅僅是孫強在受刑。
直播間畫面的右下角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“死亡倒計時捲軸”。
那上面並沒有顯示時間，而是極其精準地、一條一條地滾動著直播間裡某些賬號的ID，以及他們剛才在彈幕裡發過的惡評！
【使用者‘正義使者鍵盤神’：2分鐘前傳送“百詭園老闆肯定是個靠潛規則上位的婊子”。已鎖定目標IP：京市朝陽區……網路索命通道正在建立中……】
【使用者‘看熱鬧不嫌事大’：5分鐘前傳送“那個小殭屍怎麼不被火燒死”。已鎖定目標IP：滬市浦東新區……賽博怨靈已發貨……】
當看到自己的ID和現實中的真實地址，極其突兀地出現在那個滴血的捲軸上時。
那些自以為披著馬甲、躲在網路陰暗角落裡就能為所欲為的鍵盤俠們，頭皮瞬間炸開了！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查到我的IP的？！不可能，我明明用了三層跳板代理！”
“駭客！百詭園的老闆絕對是世界頂級的駭客！”
“別找我！我就是拿錢發帖的，我錯了！我刪評還不行嗎？！”
全國各地，無數個昏暗的出租屋、網咖、高檔公寓裡，爆發出了極其一致的驚恐尖叫。
他們拼命地按著鍵盤的退格鍵，想要撤回那些極其惡毒的言論，卻發現無論怎麼敲擊，鍵盤都如同焊死了一般毫無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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