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療室中間擺著幾張看起來像古老的刑具,實際上鋪著高階人體工學乳膠墊的按摩床。
帶頭的那個大廠專案經理平時在公司受盡了上司的PUA,此刻被馬面按在床上,一股詭異的冥府力量直接作用在他的舌根和神經上。
“放開我,你們這服務態度我要投訴。”專案經理還在習慣性地擺譜。
馬面冷笑一聲,按照冉棠給的SOP話術手冊開始引導。
“平時沒少捱罵吧。你們部門那個地中海主管,是不是上週又讓你們免費加了三天班。”
這句直擊靈魂的話,加上拔舌地獄特有的“吐真劑”場域效果,專案經理那根名為“職場體面”的弦瞬間崩斷了。
“去他大爺的免費加班。那個死禿頭自己天天在辦公室泡枸杞,讓我們出去通宵改程式碼。還說什麼年底分紅,分他奶奶個腿的紅,畫的餅比臉盆都大。”
專案經理雙眼通紅,開始瘋狂輸出。平時那些絕對不敢在公司群裡發出的職場髒話,此刻像連珠炮一樣噴湧而出。
另外幾個白領也受到場域感染,紛紛躺在刑具床上,對著天花板破口大罵。
“那個傻缺甲方,方案改了八百遍最後用回第一版,我祝他上廁所永遠沒有紙。”
“天天讓我們寫日報,寫你大爺,老子一天干了什麼你眼瞎看不見嗎。你瞎了就去怨靈醫院掛個眼科啊。”
整整半個小時,理療室裡充斥著極其粗鄙但無比解壓的謾罵聲。
牛頭和馬面在一旁貼心地遞上潤喉的胖大海茶,順便用鐵鉗輕輕敲打他們的肩頸穴位,配合著物理放鬆。
等這批人走出來的時候,一個個嗓子都啞了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那種長期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怨氣,被徹底清空。
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,精神狀態好得彷彿能立刻回公司跟老闆拍桌子單挑。
專案經理一口氣灌了半瓶礦泉水,拉著牛頭的手熱淚盈眶。
“師傅,你們這兒簡直是打工人的極樂淨土。我感覺我的重度憂鬱症都被你們治好了。給我辦張季卡,以後我每天下班都來罵半個小時。”
……
各大公司的老闆們震驚地發現,原本那些唯唯諾諾、任勞任怨的社畜們,最近突然長出了反骨。
不僅敢在開會時當面硬剛畫大餅的領導,甚至還有人敢準點下班了!而這一切的源頭,全都指向了百詭園那個天天爆滿的“拔舌SPA”。
冉棠看著後臺直線飆升的營收,正準備給牛頭馬面發個小紅包以資鼓勵,辦公室的門卻被小李敲開了。
“老闆,理療室那邊出了點狀況。”小李神色古怪,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?有人罵老闆罵得太激動,背過氣去了?”冉棠頭也沒抬。
“那倒沒有。是有一批特殊的遊客,嚴重影響了理療室的氛圍。”小李調出監控畫面,“您看,別人都在裡面激情辱罵甲方和上司,這幫人卻躺在刑具床上,抱著手機嗷嗷大哭。”
冉棠抬頭看去。
監控裡,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:“翠花,你為什麼要綠我……那個男人除了開法拉利,哪裡比我好?為了給你買那個包,我連吃了三個月泡麵啊!”
旁邊還有個女生,一邊捶床一邊抽泣:“他只是太忙了沒空回我訊息,他心裡肯定還是有我的,嗚嗚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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