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門被小李一把推開,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手裡還死死攥著平板電腦。
“老闆,出大事了,咱們被人實名舉報掛在網上了!”
冉棠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人體工學椅上,手裡端著一個達到食品級PP材質標準的耐高溫水杯。
她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慌什麼。只要不是官方來人,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。誰舉報的?”
小李急得直跳腳,趕緊把平板遞到冉棠面前。
“您自己看!是京市商會的名譽副會長,趙氏宗族的老太爺,趙德海!他在網上發了一篇一萬多字的長文聲討咱們!”
冉棠目光一掃。
那篇長文通篇充斥著文言文的酸腐氣,字裡行間全都是高高在上的說教。
文章的核心思想就一個:痛斥百詭園使用妖言惑眾的手段,給中老年婦女洗腦。
指責冉棠破壞傳統孝道、顛覆家庭綱常,是在教唆晚輩忤逆長輩。
並在文章末尾放出狠話,要聯合京市商界,對百詭園這種毀壞社會根基的毒瘤企業進行全面封殺。
冉棠看完,非但沒生氣,反而忍不住樂了。
“這老頭誰啊?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,他還在這兒玩指點江山這一套呢?”
“老闆,您別輕敵啊!這趙老爺子在京市老一輩裡可有影響力了。”
小李壓低聲音,快速科普,“他們趙家極其封建,重男輕女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聽說在他們家裡,規矩大過天,兒媳婦每天吃飯都得站著伺候公婆,生不出孫子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。他看到林母覺醒的影片,覺得咱們這是在挑動家庭矛盾,反了天了!”
“哦?”冉棠放下手裡的水杯,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原來是個骨灰級的傳統大家長啊。難怪看著林母開竅,他比誰都急。”
小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:“現在網上因為他這篇文章吵翻了。好多思想傳統、平時愛擺長輩架子的人都在底下力挺他,說咱們是邪教。趙老爺子甚至在評論區放話,說明天上午,他要親自帶著趙家子孫來咱們遊樂場門口踢館,討個說法!”
“討說法?”
冉棠輕笑一聲,手指在紅木辦公桌上極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危機公關?
發函?
那都是低端玩家的玩法。
對於一個成熟的詭屋經營者來說,送上門的輿論風暴,那就是行走的免費廣告位和提款機!
“小李,通知後勤部,去庫房裡搬三十把上好的太師椅,明天一早整整齊齊地擺在園區大門口。”
冉棠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黑色風衣的衣領,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決。
“既然是極其講究排場的傳統大家長,咱們作為晚輩,迎客的排面必須給足。他不是想在全網面前樹立封建大家長的威嚴嗎?我給他這個舞臺。”
小李愣住了:“老闆,您這是要幹嘛?真讓他砸場子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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