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一些 雜記裡提到的陪葬明器，有種叫“夜光石”
的玩意兒，據說能蓄日光，暗處生輝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我指給他看第五幅，“他們敲碎大塊，分出這些圓的……像不像在分贓？”
崔建湊過來，眯眼看了半晌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那大塊難道是……礦胚？”
第五組圖案裡，三個人影揹著行囊走在路上。
這場景和最初那幅有些相似，只是方向調轉——先前像是往山上去，此刻卻像從高處往下走。
第六幅畫面中，其中一人趕著輛馬車，另外兩個身影坐在車板上。
第七幅裡，這幾人再度朝山上行去，只是漫天飛雪己經消失。
第八幅的構圖複雜許多。
石面上擠滿了人，個個手舞足蹈，彷彿在慶賀什麼。
第九幅裡，那些人將五枚圓形的物件放進一口巨大的容器。
第十幅上，那些圓形表面佈滿了裂痕。
我向左挪步，發現這一行己經看到盡頭，便折返右側繼續觀看。
第十一幅圖案中，那些開裂的圓物裡爬出了什麼。
石刻的線條太過模糊，我只好移向下一幅。
第十二幅終於清晰了些——像是三隻蜥蜴在地上爬動，旁邊站著的人影顯得十分歡喜。
第十三幅裡，蜥蜴的體型變得極其龐大。
因為襯托之下，畫中的人影己經小到不仔細看便難以察覺。
第十西幅描繪了許多這樣巨大的蜥蜴。
第十五幅顯然是雕刻者最費心力的一處，畫面透出殘酷的氣息。
許多人聚集在一座廳堂內， 擺著那口巨大的容器，裡面困著一隻巨蜥。
容器上方懸吊著一塊 的巨石，尺寸恰好能與容器口嚴絲合縫地蓋合。
某個念頭突然擊中了我——是的，先前我與謝三爺、崔建走進的那座大廳，正是這裡。
那裡就擺著這樣一口石制容器。
原本我以為上面蓋著的是普通的蓋子，此刻對照這幅畫面才明白，那根本不是蓋子，分明是要將巨蜥關進去，再把那塊圓石壓下來。
可這又是為了什麼？難道只是幾個人從雪山裡挖到幾顆蛋，費盡心思孵化出蜥蜴，再把它 ？何必繞這麼大圈子？不，我的思緒有些亂了。
就算這些人想吃肉，首接動刀宰殺便是；即便蜥蜴體型太大，也有別的法子置它於死地，何須如此大費周章？更何況，容器與圓石完全吻合，不止是為了 它——那樣擠壓之下，巨蜥只會變成一灘肉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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