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靖剛要開口，尹新月先說話了。”我知道你為難。這段時間我可以住在這老宅子裡。”
“雖說比不上北平常沙，可這方圓百里，也算是個舒坦地方。”
“你去吧。正好我也想聽聽卸嶺的前輩們年輕時候的事兒。”
尹新月哪是想聽故事，她就是不想讓白靖為難。
收人禮物是小事，可老人家盼著兒子成才是大事。
白靖從小孤苦伶仃，他看不得這種心酸。尹新月怕他為難，索性替他做了主。
陳老爺子這一下，可給白靖出了個大難題。
陳玉樓這人，白靖太瞭解了。當初兩人還打過照面，差點動起手來。
這人講義氣，有見識，這是優點。
可缺點也不少。
好面子，愛逞能，做事莽撞，又死要面子。
但凡那些不成事的毛病，他身上全佔了。
說他年輕也行，說他衝動也對。要想讓他真正長大，怕是得用命去換。
吃了虧，捱了打，才知道什麼碰得，什麼碰不得。
做事才能有個分寸。
白靖嘆了口氣。”老爺子，您這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。”
“那元墓我自己去，倒是有幾分把握。可要當保姆，這活兒不好乾。”
“第一，我得護著陳玉樓周全。可你們卸嶺人多，我沒幹過這種活。墓裡頭跟外面不一樣，人多了不一定好使。”
“機關陷阱到處是，人多反而容易出亂子。手腳一多，就容易壞事。”
“第二，陳玉樓是卸嶺的魁首，我跟著他，總不能讓他丟了面子。可他那個脾氣，肯定不會聽我的。”
“不過，要是全按我說的辦，那這次的試煉還有什麼意義？”
“第三點，老爺子您的初衷是讓陳玉樓真正站起來。那我得問您一句——您能接受多大的代價？”
“人想成長，總要有人拿命來填。有時候一條，有時候好幾條。只有疼過，才能真正長大。”
“老爺子，您說您這不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嗎？”
白靖說這些，不是瞧不起陳玉樓，只是有些話得說到前頭。
萬一真出現僱主不能接受的結果，彼此也好有個心理準備。
果然，白靖把話挑明之後，陳老把頭沉默了好一陣。
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慢慢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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