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，師父，您看我一學就會，別生氣嘛。”
徒弟在旁邊嬉皮笑臉地哄著，老者嘆了口氣，語氣沉了下來：
“國華，我這身子骨自己心裡有數。頂多再陪你下幾個墓，往後能走多遠，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我也幫不上什麼忙，走吧，上山。”
白靖披著厚厚的狼皮襖，身手又利索，趁著兩人沒注意，悄悄摸到了很近的位置。”原來是摸金校尉。陰陽眼孫國輔……那個叫國華的，應該就是胡八一的爺爺。”
“他倆居然是師徒，怪不得。”
“搬山、卸嶺我都見識過，這回正好開開眼，看看摸金的手段。”
“摸金和發丘本是一家，手藝應該差不了太多，或許能從他倆身上瞧出發丘的路數。”
白靖繼續跟在後頭，沒多久，三個人就到了半山腰。”尋龍分金看纏山，一重纏是一重關。關門若有八重險，不出陰陽……”
老者孫國輔端著羅盤，嘴裡唸唸有詞，開始推敲老黑山的龍脈走向。”就這了。跟我在山下推算的脈象一樣，主墓室埋在山體裡。”
“那咱們從耳室挖進去。國華，就這兒，打個洞。”
“好嘞師父，您瞧好吧！”
胡國華應了一聲，掏出傢伙，在凍硬的冰面上開始鑿眼。
白靖貓在一旁，狼皮襖子把他裹得嚴嚴實實，離那兩人不過幾步遠，他們卻一點都沒察覺。”位置挑得真準，跟我推的一模一樣。”
“不愧是摸金校尉，這分金定穴的功夫確實有兩下子。”
“難怪張三鏈子張三爺說那十六字風水秘術太損陰德，寧可燒掉一半。”
“就算跟我這種開掛的比，也不差多少。”
“張三爺的確是個天才。”
白靖心裡正感慨著，胡國華和孫國輔那邊己經忙活了好一陣，終於挖出了盜洞口。
這洞比想象中好打。
最外層的冰雪刨掉以後，下面就露出了黑土層。
兩人繼續往下挖，發現黑土越挖越鬆軟，雖然裡面夾雜著碎石，但土質和普通墓穴比起來，也沒多大差別。”師父，有點怪啊，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冷了？”
“這座老黑山底下連著火山，裡面溫度高，當然越挖越順手。別磨蹭，手腳快點。”
胡國華和孫國輔手上的活幹得更猛了。
鏟子翻飛，泥土被不斷往外拋。一來進了盜洞能避風，這山上的冷風颳得人臉都快裂開。二來寶藏就埋在前頭，再加把勁，馬上就能見到東西了。
白靖躺在雪地上，目光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西周的夜景，偶爾抬頭看看天上的星。有人替他出苦力，他還費什麼心？
大約過了六個小時，白靖估摸著洞打得差不多了，這才起身湊過去。
一看就覺得不對勁。”怎麼偏了？這不科學啊。難道被他們察覺了？”
原本筆首往前的盜洞，現在居然拐了個彎。洞口只能看到兩人往外倒出來的泥土，根本瞧不見人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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