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先生，你找過來，不就是想看我們張家的老書麼？”
“我來這兒，主要有兩個原因。”
“一個，是想查查你們張家記載的那些，上千年裡龍脈怎麼走、什麼來頭。”
“另一個，就是因為你了。”
“因為我？一個沒人要的東西，有什麼值得你惦記的。”
悶油瓶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聽得出心裡不好受。
可不是嘛。
從他記事起，就在張家的訓練場裡泡著。
有那麼一段時間，他還真以為自己就是張家口中那個活了一千多年的聖嬰。
那個能開啟天諭、帶著張家翻身的命定之人。
結果呢。
全是假的。
他從神壇上被一把拽下來，摔得灰頭土臉。
人家告訴他，你不是什麼天選之人，也不是長生不老的怪物。
你只不過是個血脈濃度高了點的張家人，正好趕上了聖嬰死的那個節骨眼。
他也是有爹媽的。
可他一點也不記得。
所以張家不要他了，親生父母也不要他了。
為什麼還賴在張家不走？
因為他心裡那根刺沒拔掉。他想等著，說不定哪天，他爸媽能想起還有這麼個兒子，會回這個扔了他的地方來找他。”你待在這兒，是想等有人記起你？”
悶油瓶那 不變的臉，終於抽動了一下。
但他還是沒接話。”換我是你，想知道什麼，就自己去翻。”
“就像我現在這樣，想知道你們張家的事，我就跑來了。”
“把這包子吃了。等我出來，說不定能告訴你點你感興趣的。”
那張冷得像鐵板一樣的臉上，終於冒出了慌亂、驚喜、激動這些表情。
悶油瓶盯著白靖，心裡在翻騰，摸不準這人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。”你自己琢磨。張副官，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你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曉得的不多。不過裡邊應該有你想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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