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鐵嘴緩過勁來，喘著粗氣問。”聽說始皇帝當年找過這玩意，最後沒找到。看來傳說不全是假的，真能讓人死而復生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白靖。”白爺，你折騰了這麼久的藥，就是想延長壽命。現在玉俑就在眼前，這才是你的目標吧？”
齊鐵嘴覺得自己猜得 不離十。誰都知道白靖在研究延長壽命的方子，玉俑這東西只要是真的，就能讓人在棺材裡活下來。這不就證明傳說不是瞎編的？
“不是。”
白靖把鐵面生的 抬起來，抽出底下的玉枕。”我要的是這個。”
白靖伸手一摸，那隻玉枕看著普通，實際上是整塊玉石挖空做成的盒子。
他掀開蓋子，裡頭放著一枚拳頭大的璽印。
那枚璽印雕刻得極怪。麒麟抬頭挺胸，爪子底下踩著一隻三頭小鬼。小鬼拼命掙扎，獠牙咬住麒麟的腳踝不放。
可要是湊近了仔細看，就能發現那麒麟壓根不是正常的麒麟——渾身上下竟是由無數只小鬼堆疊拼湊出來的。
雕工實在太絕，那些小鬼的猙獰表情、扭曲姿態，刀刀都像是活的。根本不像刻出來的，倒像是有無數只小鬼當場合成了一隻麒麟，一腳踩住三頭小鬼，就在那一瞬間被人施了法術，定格在這兒。”這玩意兒才是我要找的東西。”白靖說，“它叫鬼璽，也是開啟張家秘密的關鍵鑰匙。”
齊鐵嘴接過話頭：“鬼璽我聽說過。魯國公繼承他老子的爵位以後，為了給魯國湊軍餉，專門下墓摸金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傳說魯國公手裡有枚鬼璽，能召陰兵打仗。但凡有墳的地方，拿鬼璽一祭，就能招出大隊陰兵來。那陰兵打不死、殺不怕，魯國的兵力一下子暴漲。正因這枚鬼璽，魯國公死後才被追封公爵。”
“但是我覺得這事不靠譜。”齊鐵嘴搖搖頭，語氣篤定，“所謂的陰兵，其實應該就是魯國公自己帶的一支倒鬥隊伍。那幫人手底下硬，又常年跟死人打交道，再加上他們是從墳地裡摸出來的——古時候的人迷信，尤其是西周、戰國那會兒。跟這種人對上，還沒開打就先怕了三分，士氣首接垮了一半。”
“至於國力大漲，應該是魯國公從墓裡挖出來的金銀財寶全當了軍餉。有了錢，兵馬自然壯了。”齊鐵嘴最後做了總結，“我不信鬼璽真能召陰兵。”
八爺這行飯吃得久，肚子裡的貨確實多，每朝每代的事，正史 都能說出個子醜寅卯。
白靖卻只是笑了笑：“陰兵不是不存在，只是在特定環境裡才會出現。”
齊鐵嘴當場愣住：“怎麼可能？世上哪來的陰兵？”
白靖沒再多說。
他隱約明白 。一切的根源，都在那塊隕銅上。
後來天真到了秦嶺，親眼見過陰兵過境的場面。那棵巨大的青銅樹，核心就是隕銅。隕銅裡藏著一種詭異的能量，能扭曲人的認知，擾亂人的五感，製造出真假難辨的幻覺。
厙國當年就是掌握了這種力量，一步步開發完善，最終才鑄出了那棵青銅巨樹。所謂的陰兵過境，說白了，不過是隕銅的力量讓周圍所有人出現集體幻象罷了。
陰兵將領跨過邊境的時候，動靜不小。
白靖其實也說不準到底是不是因為那個原因，畢竟他接觸隕銅的時間實在太短。
那時候他也沒心思研究這些東西。
所以只能靠猜。
齊鐵嘴沒經歷過原著裡的羅剎海市，根本不懂隕銅的威力，真要跟他解釋起來，那得費不少口舌。”行了，東西拿到了，收拾收拾走吧。”
白靖伸手按下機關，那朵像蓮花一樣綻放的棺槨慢慢合上，恢復成原本的模樣。
白傀幾個人聽他的吩咐，把東西原樣封好，連那些鏈條也都老老實實地掛回原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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