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樓解釋起來。”夜眼其實有兩種用法。第一種，就是能在完全黑暗的環境裡看清東西。越黑，我越輕鬆。光線越暗，眼睛負擔越小。”
“說白了就是，我不怕黑，就怕不夠黑。眼下這種光線，不上不下的，才是最難受的。”
“第二種用法，是鑑定古董。得藉助強光，看清物件上的年代痕跡。最好的光源就是太陽，只要光線夠亮，基本沒有時間限制。”
“老天爺給了好處，也給了短板。我這雙眼睛，有兩個區間的視野完全是模糊的。”
“一個是漆黑和微光之間，一個是微光和強光之間。”
“在這兩種邊界上，我看什麼都是糊的。”
“就像現在，我開夜眼不舒服，關夜眼又看不清。真是左右為難。”
白靖聽完，嘖了一聲。”你這夜眼，還真是個富貴病。”
這話說得不算刻薄。放眼看去，確實如此。
陳玉樓平時身邊跟著一群卸嶺兄弟，火把一燒就是幾十上百根，再黑的地方也跟白晝一樣。
就算落了單，靠這雙夜的魔眼，也能在黑漆漆的地方找到活路。
這不是富貴命是什麼？
“行了，你歇著吧，我去拿。”
白靖說著就要往前走。
陳玉樓趕緊攔住他。”白爺，小心點。這裡是放龍骨的地方，說不準有機關。”
“機關？”
白靖笑了笑。”要真有，那也是我拿到龍骨之後的事。”
“你現在看不見，就先退出去。萬一真觸發了什麼，我可顧不上你。”
這間主墓室佈置得格外古怪。
尋常大墓裡，少不了的屏風、石碑、記錄墓主生平的東西，這裡一樣都沒有。
空空蕩蕩。
石燈圍著墓室擺了一圈，按奇門遁甲的方位排開。
正中間立著一尊雕像，人身魚頭，身上長滿鱗片。胸口那個位置有個凹槽，像是能量核心，裡面嵌著一截龍骨，整間墓室的光和能量都靠它在撐。
頭頂的穹頂上掛滿石錐，密密麻麻，像隨時都會砸下來。
牆壁也不普通，不是平整的，一層一層像臺階一樣往外延伸。”墓室的機關，該不會是讓這些石錐掉下來吧？”
白靖抬頭看了看，又盯了盯那些階梯狀的牆壁。”要是所有石錐一起往下砸，對普通人來說確實夠喝一壺的。”
“運氣不好，命都可能搭進去。”
“但這機關也太糙了，就算砸得猛，砸得密，那些石錐頂多二十來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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