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允諾,你怎麼還有臉出現?你看看網上罵你都罵成什麼樣了,你知道自己給靳氏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嗎?”姜菲兒冷哼一聲,翹起腿,身子弓起,手撐著下巴,“識相的話,你就該乖乖的和靳薄言離婚。”
“離婚?”姜允諾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,不顧姜菲兒難看的臉色,笑出了聲。
隨後,她惡狠狠的看著姜菲兒,神色輕蔑,“你以為,我和靳薄言離婚就輪的到你了嗎?”
“不說別的,你連給白微微那個瘋子提鞋都不配,更何況,還有一個周芷凝。”姜允諾隨口列舉著自己的情敵,看著姜菲兒,聲音突然放緩,“你覺得,靳薄言憑什麼要選擇你?”
“我能幫他解決靳氏的風波。”想到自己和姜晨年達成的約定,姜菲兒挺起胸神色倨傲。“姜允諾,我能說動爸爸幫我,你能嗎?”
“你和你那個媽一樣,你到現在還不懂嗎?”姜菲兒指著姜允諾的鼻子,她知道姜允諾在意什麼,就提著刀往她心口上扎。“同樣是他的女兒,可是我們的不同,你還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嗎?”
“姜允諾,你搞清楚,你在爸爸面前,根本就什麼都算不上。”
姜允諾不是第一次從姜菲兒的口中聽到這些話,以前她會難過,會生氣會憤怒,可是現在,她好像沒那麼在乎了。
拉緊的百葉窗漏進幾縷陽光,快要枯萎的盆栽安靜的立在角落,姜允諾輕輕的笑了,什麼也沒說,轉身離開。
“蠢貨。”靳志雄看著面前神色慌亂的姜晨年,手中正盤著的核桃“啪”的一下拍到了桌子上,掉落些許粉末,在紅木桌上留下白色的痕跡。
靳志雄口中的蠢貨自然是姜菲兒。
姜晨年一臉愁苦的站在旁邊,雙肩塌陷,眼底帶著黑眼圈。姜菲兒說要去找靳薄言談判,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。
姜晨年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沒有人接之後,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可能幹了一件很蠢的事,蠢到足以讓他們的事情崩盤。
這個認知讓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慌,姜家現在已經在崩潰的邊緣,靳薄言不願意和姜菲兒合作,那麼自己現在能倚靠的就只有靳志雄這座大山。
若是,靳志雄這一次輸了,那姜家也就跟著完蛋了。
姜晨年敢跟靳志雄和盤托出自己和姜菲兒的計劃,也是仗著這次的事情如果沒有他,靳志雄最後一定會輸的體無完膚。
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生死與共,反正要死大家就一起死。
姜晨年現在的心態就是打不了魚死網破,反正姜家現在也快完蛋了,不如放手一搏。
俗話說,搏一搏,單車變摩托。
兩人在書房裡,靜靜的等待著靳薄言和姜允諾的動作,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他們終於等來了姜允諾的一篇長文。
看著評論一邊倒的道歉和對姜晨年的辱罵,被逆轉了局勢,靳志雄氣的破口大罵,摔了手中的圓潤的核桃,腕上的佛珠隨著扔東西的動作啪啪作響。
姜晨年沒有說話,他靜靜的握著手機,看著姜允諾的文章,有那麼一瞬間愧疚湧上心頭。
姜允諾文字裡描述的,都是他們父女之間曾經有過的美好。
那個時候,姜允諾也是姜晨年手中捧著的珠寶。
可是,一切是在什麼時候變化了的呢?
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意場上抵不住誘惑的沉淪,是一次又一次聽見別人說自己只不過是個吃軟飯的,是姜允諾的母親發現他拈花惹草冷著臉嘲諷著“你就是個廢物”的時候。
姜晨年的思緒飄得很遠很遠,記憶中姜允諾母親的那張臉浮現在眼前,是戀愛時帶著嬌羞的白色裙襬,是新婚時白色頭紗之下紅了的眼眶和臉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