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車。”
小妮子撇了撇嘴,脾氣一下子便忽地上來。
“靳總,勞煩您費心了,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。”
靳薄言對上姜允諾澄澈的眼睛,她在他的面前沒有掩藏任何情緒。委屈巴巴地咬著嘴巴,腦袋偏在一邊兒,眼眶裡的眼淚打著轉兒。
“好了,上車,今天的事兒是我沒有考慮好你的感受。”靳薄言的語氣放溫柔了許多,這也是他第一次為一個人低頭。
還是一個女人。
姜允諾吸了吸鼻子,漂亮的眼睛不由得瞪的大大的。
……靳薄言竟然會用這樣柔和的語氣說話。
真的是活久見。
小妮子愣了幾秒,當場便屁顛顛的坐進了後座,靳薄言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看著車窗外五彩斑斕的街燈,川流不息的車流,姜允諾心底酸酸的。
姜晨年,姜菲兒,白微微,楚辭……這些相干的不相干的人,總是把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攪和得一團糟,老天爺給自己的考驗真是一茬接一茬。
車子穿過市區,停在了海邊的一家裝修溫馨精緻的餐廳門口。
郊區的星空不比市區黑漆漆的星空,天幕上掛滿了閃亮的小星星。靜謐的環境把人一天的疲憊委屈洗濯了大半。
靳薄言看著小妮子緊繃的表情終於得到了釋放,心裡有幾分小驕傲,看來徐莫庭的主意還是有點用處的。
小妮子撐著臉專心致志地看著窗外,靳薄言沒有忍心打擾,根據她的口味點了幾樣菜。上餐過程中兩個人靜悄悄的,沒有一個字的交流。
靳薄言知道小妮子心裡還沒有消氣,清冷如他,沒有什麼哄人的言語,兩人就這樣僵持著。
姜允諾在心中想著靳薄言可真的是個鋼鐵直男,現在自己明明在生他的氣,他竟然一句話也不說了,明明是一場浪漫的約會,偏偏被他弄成了一個氣氛尷尬的飯局。
太生氣了,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個氣球,隨時要爆炸。
覺察到靳薄言打量她的目光,姜允諾朝他看去。
“我臉上有花嗎?你不盯著飯,就盯著我看?”小妮子一邊說著邊拿手中的叉子惡狠狠地扎進甜品裡。
以前生氣吃甜食,心裡的氣憤、抑鬱總是能很快地一掃而光,今天的絲絨蛋糕好像失去了原有的甜蜜的滋味,在嘴巴里只有酸酸澀澀的味道。
“一點都不甜。”
靳薄言看著小妮子彆扭的樣子,知道她心裡的悶氣已經消了大半。
揮了揮手,一個經理模樣的人點頭哈腰地過來,遞上了一份薄薄的檔案。
“允諾,這間餐廳對我來說很特別。至於原因……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。母親故去之後,我再也沒踏入過這裡。但是以後我們的每個紀念日,節日,都可以在這裡度過。”
“我已經將這個餐廳轉入了你的名下,以後這裡就是你的私有財產。”
姜允諾第一次聽到靳薄言提到他母親,很是詫異,這份禮物對於她來說,是真的感動又沉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