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。”顧塵笑了笑。
胡西看了他一眼,沒再說什麼,轉身回了肉攤。
顧塵把所有人的反應一字不漏地都轉述給常悅聽。
常悅聽完若有所思,她總有一種預感:
這些人裡會有人搞事,就像她之前懷疑還有其他叛徒一樣。
不過他沒把這個顧慮說給顧塵,因為說了也是白說,只會讓他也跟著一起擔心。
從鎮上到縣裡的路,說遠不遠,說近不近。
走快些,小半個時辰能到,走慢些,也就一個時辰。
顧塵和周秀才約在土地廟碰頭。
他到的時候,周秀才已經在那兒了。
周秀才今天穿著一身乾淨的靛藍直裰,頭髮束得一絲不苟,腰間還繫了一條青色的絛帶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。
但他眉頭微蹙,嘴唇抿著,像是在想什麼煩心事。
“周大哥。”顧塵走過去拱了拱手。
“嗯。”周秀才點了點頭,目光從顧塵身上掃過,落在……他背後那件衣服上。
那件衣服下面,是常悅。
周秀才看不見她,但他知道她在那兒。
每次想到這件事,周秀才會覺得有些恍惚。
那位“鬼仙”,能把王二嚇唬得屁滾尿流、能在他書房裡說話的存在,此刻就趴在顧塵的背上,跟著他們一起去縣衙遞狀子。
他不知道是該覺得安心,還是該覺得荒謬。
“走吧。”周秀才收回目光,率先邁開了步子。
顧塵跟上去。
周秀才走得不快,但步子很大,每一步都踩得很實,像是在跟誰較勁,顧塵跟在他斜後方,揹著常悅,腳步輕快。
他們之間沒有話。
兩個人就是根本不熟,氛圍安靜得能聽見路邊的蟲子叫。
常悅趴在顧塵背上,看著周秀才的背影暗暗嘆了口氣。
還在彆扭。
前日在胡西家周秀才說顧塵像一個諂媚的小人,這話確實重了……後來劉嬸幫顧塵辯解,紅奶奶也說了幾句,周秀才雖然沒有再說什麼,但他臉上的表情一直掛著一種固執表情。
他在肥水鎮的身份高,應該還沒有被人這樣教訓過,更何況大家與他辯駁只是為了顧塵這個窮小子出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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