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塵，跟上去。”常悅指示，“看看側門那邊什麼情況。”
三人都沒想到，這一繞，就繞了足足一刻鐘。
李府的院牆又高又長，青磚砌成，牆頭覆著黛色的瓦當，每隔幾丈就有一個石制的燈柱。
牆內的樹冠探出頭來，有松柏銀杏，還有幾株早開的梅花，在牆頭露出一抹粉白。
顧塵扶著周秀才，沿著院牆一步一步走。
常悅趴在顧塵背上，感覺自己像是在逛一座縮小版的頤和園。
她旅遊的時候逛過蘇州的拙政園留園，走一圈下來腳底板都疼，但那些園林是景點，就是給人逛的，而這裡是私宅，是給人住的！
一個人，住這麼大的地方？
“還有多遠？”周秀才喘著氣問。
“快了。”顧塵說，“看到前面那棵大槐樹了嗎？拐過去應該就是。”
又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院牆終於到了盡頭，拐了一個直角彎。
後側門出現在眼前。
比正門小了很多，但也有普通富戶家大門的兩倍寬。
門是黑色的，沒有銅釘，但漆面光滑得像鏡子。
門口站著兩個家丁，沒有帶刀，腰間別著短棍。
王二的轎子已經停在門口了，那四頂黑色的小轎也停著。
轎伕們蹲在牆根下休息，有人掏出煙桿開始抽，有人擰開水壺大口大口地灌。
但王二沒有下轎。
常悅注意到，那四頂小轎的轎簾還垂著。
“奇怪，”她在心裡嘀咕，“到了地方怎麼不下轎？”
正在她疑惑的時候，後側門裡走出一個人。
是個中年男人，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綢緞長袍，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便鞋，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用一根玉簪束著，麵皮白淨，沒有鬍鬚，看起來像個管家之類的人物。
“到了？”中年男人站在門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。
轎伕們趕緊站起來，一個領頭的彎腰行禮：“回秦管事，到了。”
被稱作秦管事的人沒看轎伕，他的目光落在那四頂黑色小轎上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然後他走到王二的轎子前，伸手撩起轎簾。
王二從裡面鑽了出來。
常悅第一次看到王二這副模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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