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趙拙言,你跟他們胡說八道什麼?”
趙拙言轉過身,不緊不慢地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襬。
“下官只是把江大人剛才提到的那首‘賀禮詩’,用突厥語背了一遍而已。”
他環視四周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。
“這首詩,並非什麼賀詞。而是突厥王庭用來傳遞軍用鐵器走私數量的暗語。”
“第一句‘黑狼原上草’,指的是黑鐵礦一百車。”
“第二句‘白鷹越天山’,指的是白羽箭一萬支。”
大堂內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走私軍需?”
“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!”
江澄之的臉色瞬間煞白,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“你......你含血噴人!你這是汙衊!”
他指著趙拙言的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我一個御史,怎會懂這些突厥暗語!”
趙拙言笑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在人前露出這種充滿壓迫感的笑容。
“江大人自然是不懂的。但大人半個月前,在城西私宅裡,收了這幾位商人三萬兩白銀的時候,想必是找了高明的通譯吧?”
“很不巧,那個通譯,恰好是下官在鴻臚寺帶出來的徒弟。”
江澄之如遭重擊,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。
他一直以為趙拙言是個只會陪酒的廢物。
卻不知道,這個九品芝麻官,精通八國語言,是朝廷暗中布在鴻臚寺的一把尖刀。
專門盯著那些與外邦勾結的碩鼠。
“荒謬!簡直是荒謬至極!”
江澄之歇斯底里地大吼,試圖用聲音掩蓋心虛。
“來人!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!”
“誰敢動我女婿?”
一道渾厚威嚴的聲音,從大堂外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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