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芷的臉色瞬間僵住。
我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沈清芷,你堂堂太傅嫡女,大婚之日不在前廳受賀,偏要躲在這裡跟我一個九品官的夫人爭風吃醋。”
“你在怕什麼?”
“你閉嘴!”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揚手就要打我。
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反手將她推開。
“砰——”
禪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平陽郡主帶著幾個貴婦衝了進來。
“哎喲!柳明姝,你瘋了不成!竟敢對新娘子動手!”
幾個婆子上前,不由分說地按住我的肩膀,強行將我壓彎了腰。
“放開我!”
我拼命掙扎,但雙拳難敵四手。
沈清芷扶著桌角站穩,眼眶瞬間紅了,眼淚要落不落。
“郡主莫怪,柳姐姐也是一時氣急......”
“氣急就能打人?果真是奸相教出來的女兒,粗鄙不堪!”
平陽郡主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夫君不過是個九品芝麻官,你在這兒耍什麼丞相千金的威風?”
“給我跪下,向沈小姐認錯!”
膝蓋被人狠狠踹了一腳。
我痛得悶哼一聲,卻死死咬著牙,硬撐著沒有跪下去。
屈辱感像毒蛇一樣纏緊我的脖子。
三年來,我因為怨恨父親,切斷了與相府的一切聯絡。
我以為我可以靠自己活得有骨氣。
可現實卻在這個逼仄的禪房裡,給了我最重的一擊。
若是以前,誰敢動我一根指頭?
“沈小姐炫耀完了嗎?若是完了,我就去前廳吃席了,我夫君怕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