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坐在那裡,背影顯得那麼蒼老。
他一個字都沒解釋,只是揹負著我的怨恨,硬生生把我推向了另一個男人。
推向了看似無趣,卻給了我三年踏實安穩的趙拙言。
我反手死死抓住了趙拙言的手。
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拙言,我好像,錯怪我爹了。”
“怎麼了?可是哪兒不舒服?”
趙拙言立刻反握住我的手,寬厚的手掌將我冰冷的手指整個包裹起來。
他平日裡總是慢吞吞的眼神,此刻透著毫不掩飾的焦急。
“沒......沒什麼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現在不是哭的時候。
江澄之剛才在連廊裡說,沈太傅掌握了我爹通敵的證據。
如今看來,這所謂的證據,極有可能是江澄之利用沈清芷,在太傅府偽造的。
他想踩著我爹的屍骨往上爬。
我不能讓他得逞。
宴席正式開場。
江澄之換了身常服,開始挨桌敬酒。
他走到我們這桌時,身後的幾個清流官員故意大聲喧譁。
“今日江大人這喜宴,那可是高朋滿座。若是有些不懂規矩的九品小官混進來蹭吃蹭喝,可就煞風景了。”
江澄之舉著酒杯,笑容溫煦。
“諸位言重了。趙典客令雖然官職微卑,但好歹也是柳相的乘龍快快婿。”
他轉頭看向趙拙言,眼底閃過一絲惡意。
“聽說趙大人在鴻臚寺,專司接待番邦。恰好,今日我府上來了幾位突厥商人。”
他打了個手勢。
幾個穿著異族服飾的粗獷漢子走上前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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