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見沒有熱鬧可看,漸漸收回目光四散離開。
司姣看著眼前三人,狀似無奈的沉默片刻後開口:“算我多管閒事,你帶著孩子找不到親友,總不能一直露宿街頭,往後打算怎麼辦。”
女人咬咬唇抬頭看著司姣說:“我也不知道,姑娘你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給指條路?”
司姣沉默了一會兒說:“你剛剛那麼不想去警局,是不是沒有暫住證?怕罰款吧?”
司姣是故意這麼說的,關於暫住證也是司姣這兩天天天往警局才知道的。
在這個城市裡面,短期逗留也就算了,如果想要長期留下來,沒有暫住證的人,會被容留然後遣返回原戶籍地。
但是因為管理不嚴格,這些收容所幹的勾當可就多了。她是在公安局食堂的時候聽他們八卦知道的。
只要上面沒有要求嚴查的時候,很多民警只有遇上三無人員聚眾鬧事、偷竊行竊、打架鬥毆、驚擾居民這類觸犯治安的事,才會嚴肅處理。
平時的話一般不會管的太嚴,對那些不太安定的份子也是警告居多。
畢竟他們常年送人進去,清楚站內伙食差、環境髒,管事人員風氣不正,欺壓、剋扣、私下打罵都是常態,死人報病亡更是心知肚明,裡面的黑幕太多,正常情況他們也不想惹了一身腥。
但只要是人就會有好有壞,有些時候不能有職業濾鏡。
“對對,我沒有錢。”女人點頭。
司姣為難的說:“把你身份證給我看一眼,我帶你去找個地方先住下來。”
女人搓了搓手說: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司姣深吸一口氣:“那你這個問題就嚴重了,你是身份證丟了,還是本來就沒有身份證?”
女人咬了咬唇最後下定決心般說:“我們是從山裡出來的,沒有身份。”
司姣盤問:“那你們是怎麼到這的?”
“我們是走來的,家裡人都死了,我們活不下去了,這一路都是邊走邊乞討。”女人邊說邊哭,餘光還覷著司姣的表情
司姣低頭看她們的行頭和草鞋,白天看到的比夜晚清楚,確實很像乞丐。
她最後長嘆口氣,認命似的說:“誰叫我心軟呢。”
女人期待的看著司姣。
“你們都叫什麼。”
“我叫馮四娘,這是我大女兒包大妞和包二妞。”
司姣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:“你們沒犯事吧?”
“姑娘放心,我們沒有。”
司姣遲疑的點點頭,抬頭看了看越發熾熱的太陽說:“我就信你一回,孩子怪可憐的,拿上東西跟我上車吧,我先給你們找個住的地方。”
“多謝姑娘。”馮四娘摸了摸袖口的長釘子賭了,司姣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,瞪了馮四娘一眼。
馮四娘臉一下白了又紅,好像被發現了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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